他说得没有错。

肖平彰那个傻瓜确实被炸成了碎片，他尸上的碎骨和块溅得到都是，没有人能拼得起来，就连最熟悉他的姚钱，也不能。

血是红的，那天夜里的星空，也是红的。

因为有一个人用沾满鲜血的手捂住了她的。

那是庄扬的手。

抱着她说没有关系，车里坐着的不是肖平彰，那个傻瓜只是因为惹她不兴，就跑到很远的地方给她摘星星，想要哄她兴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白实吾笑着说：“姚钱，你到底是被庄扬骗了这么多年，还是被自己骗了这么多年？”

姚钱的手不过松开分毫，地上跪着的白实吾立即反客为主，松开姚钱的钳制，反而将她撂倒在地上。

姚钱跌了一跤，有些茫然地撑着手跪在草地上，她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白实吾托着姚钱的下让她抬起来。

姚钱困惑的视线对上天边的繁星，愈发迷惘。

“姚钱，你长得就像天边的星星，”白实吾温柔低语，“你太年轻漂亮了，漂亮到总让人忍不住想毁掉你。”大唐隐王

姚钱的珠无意识地转了一圈，最后定聚在白实吾脸上，“……肖平彰……再也回不来了吗？”

白实吾低声叹：“是啊，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

姚钱闭上。

如血的星空，大火覆盖下的残骸。

那个挣扎着要冲火里的女孩，不正是她吗？

肖平彰！

平彰！

姚钱的脑海里清晰回绕着那个女孩声嘶力竭呼唤的声音。

肖平彰！

平彰！

姚钱睁开，视线茫然地越过白实吾，又茫然地投往天边。

女孩最后倒下的时候，那晚的星空也如现在一样明亮璀璨。

去摘星星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为什么还要看到这样的星星？

她的生命中，最亮的那颗星，原来早就陨落了。

“……白实吾，”姚钱喃喃问：“我们这些人，都是笑老板养来的工，工只能牺牲在有用的场合里，不能自毁自伤，怎么办？”

白实吾低笑：“不过是一刀的事，我帮你就是了。”

姚钱勾起嘴角，“你似乎期待已久。”

“毁灭和破坏，是我最喜的事。”白实吾的手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片刀片，薄薄的刀片在如夜空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姚钱望向星空，静静等待。

白实吾盯着她的，说：“我不杀你，杀人是最没意思的事。”

姚钱没有回复。

白实吾忽然笑：“你如果再不想看到和今夜一样的风景，我帮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