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慢慢睁开看向前的两个年轻人，淡然说：“其实从你们的角度来考虑

而真正能满足他虚荣心的，大概就是让当年的受骗者面朝自己，歌功颂德。

孙似是被向羽的语气逗乐，嘴角微微抿起，发轻微的笑声，“向羽，你是不是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没有引起惨剧的骗局，还是一个司空见惯的骗局，本不足挂齿？”

孙闭上，微动，不知想起了什么。

庄扬和向羽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接孙的话。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计划着复仇吗？”向羽惊问。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把他当亲生儿对待，他却未必将我当成母亲，更甚者，在他里，我不过是被中的猎——一个内心孤独，边藏了积蓄，渴望亲情关怀的老太婆。无分文的他从一开始就是有意接近我，原本大概只是想骗了钱就跑，只是没想到他到底是个生意的料，就此发家致富，成了一代奇商。”孙摇晃着椅，声音低沉缓慢，浮耷拉，整个人看上去无打采，“顺业赚了钱后，第一件事就是替自己洗白，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于是他把我接到边，将当年的钱悉数还给我，让我住在他的宅里，虽然名义上是个佣人，但也不失为一段享着清福的好日。”

“所以，是他自己把真相告诉给你的。”庄扬说。

“那她呢？”孙的视线从庄扬上移到向羽脸上；“向羽，你呢？你想从我这边得到什么？你和段权不是想替真真报仇吗？当年绑架真真的人已经供认不讳地站在你们面前了，你们不也什么都没有吗？”

孙也不需要他们的接话，她靠上椅背，边摇边轻笑：“说起来，我和顺业才是最像的人，我们俩都是大半辈封闭独的孤家寡人，我没有儿，便把他当亲生儿对待，甚至将自己一生积蓄拿来投资他的生意，他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就算是小本生意，很快也翻了本，开始盈利。”

孙撩起，瞅了向羽一，抿着瘪的两嘴，嘲笑：“越是觉得自己聪明的人，越是容易骄傲自满。顺业一夜致富，事业如日中天，在那个年纪，到底是会忍不住炫耀的。”

向羽摇：“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是，你们都已经长大了，早不是任人摆布的年纪了。”孙似是而非地慨了一声，继而转向庄扬，沉着脸，问。“既然这些都是你的推测，那你还有什么是没有猜到的？”

“如果当年你是心甘情愿将钱借给他的，后来他又这样善待你，你们的关系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向羽不解问：“如果顺业是真正聪明的人，他应该把这件事瞒到棺材里，也不会让你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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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羽的哽了一声，艰涩说：“就算要报仇，也要等一切真相落石，冤有债有主，我们自己心里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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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从咙间发一声短促的嗤笑声，她重新坐回摇摆椅上，脚下微蹬，小船似的摇摆椅便前后晃动起来，“我和顺业没有什么关系，若一定要牵扯一层能让你们接受的关系，大概就是，他创业的第一桶金，是从我这边骗走的。”

孙短促地冷笑了一声，接着叹息：“是啊，他不过喝了一杯酒，便迫不及待地渴望得到我的赞许了……到底还只是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人啊。”

“我至今没明白你和顺业究竟是什么关系，以及你这些，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庄扬说。

又如此心积虑，就算是当年的当事人也未必能找到证据，更何况是我？”他停顿了一下，摸着下上新长来的胡渣，笑：“我也不需要什么证据；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