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没有抬，她在底下的柜里找到了几个地瓜，打算切段放粥里一起煮。

庄扬叹了一气，用更轻更低的声音唤：“向羽。”

正把地瓜放在龙底下冲洗的向羽没有回，也没有应声。

庄扬走到她后，从她手里接走糙的，将它们搁在旁边的案板上。

向羽依然低着。

庄扬盯着她的发旋，轻声说：“如果你觉得很累……”他本来想说如果向羽觉得累，等会儿可以留在家里睡一觉，带孙去派所的事就给段权来，可是他又不放心让向羽一个人在家，让她去医院，不是看望王阿姨还是姚钱，似乎都是雪上加霜。

到来，难只有把她带在边才是最放心的选择吗？

庄扬话说一半便禁了，向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便有些疑惑地抬起，纳闷地眨眨。

“唉。”庄扬长叹一气，自然而然地将她搂怀里，“……在你觉得很累的时候，我应该停下脚步，让你好好休息，而不是叫你继续持，对不对？”

向羽的闷在庄扬，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还是选择摇。

庄扬将下抵上向羽的，苦笑了一下，说：“向羽，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外的世界很大，大到足够让你暂时忘记这边的事情，一个简单快乐的普通人。”

向羽从他怀里抬起，愣愣地看向庄扬，这不是庄扬第一次鼓动她离开这里，却是他第一次尝试将他的梦想汇她未来的人生。

庄扬低和向羽面对面，他笑：“白实吾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一个成功的队长，我没有能力在我的队员还活着的时候带他们离开，我甚至没能保护好他们，他们一个个死在我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但至少，我想带着他们曾经的期待，继续选择我认为对的事情。”

“你……”向羽声音不大，但语气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定有力，“你是一个好队长，一个好人。”

她话刚说完，脑里蓦地想起他们俩最初认识时关于好人和坏人的谈话。

好人和坏人，时过境迁，站在这间小小厨房里的人还是他们俩。

庄扬看着她的神情，也想起过去的事，两人相视一笑，眉各自舒展。

“……没想到……”向羽低笑。

庄扬也笑，“我也没想到，”他故作轻松地耸了一下肩膀，“所有这一切。”

向羽的情绪有所缓解，她轻叹着说：“庄扬，其实我还好，你不用这样担心我。”

“我知你还好。两年前你没有被击垮，现在一样不会垮。”庄扬笑：“但是我还是会担心你，你知这是为什么吗？”

向羽迷惑不解地摇摇。

庄扬笑：“因为我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