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庄扬、上司笑老板以及主顾奇啸都算计去了，谁死谁生，在他看来，不过是哪个于他方便而已。

这城府，哪里是一个“疯”可以简单概括的。

假疯的白实吾和真疯的姚钱，说到底，本来就是姚钱输。

就连她杀笑老板，说不定也在白实吾所料之内，庄扬接了姚钱的烂摊，为了保护姚钱，今后只会避着白实吾，白实吾无形无迹之间，又让庄扬这个宿敌主动远离自己。

简直叫人胆寒。

向羽惊得半天说不话来，她瞪大盯着白实吾，脑里犹如千军万而过，最终却只能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和笑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笑老板？”白实吾仰看向夜空，嘴角微勾，“大概就像顺业和奇啸的关系吧？而庄扬，才是笑老板心心念念的王琦臻啊。”

那一晚，等到段权发现白实吾的行踪匆匆赶到向羽家后，白实吾已经消失在小巷后神秘悠长的夜里，挥挥手，眨消失不见。

段权气呼呼地质问向羽为什么会和白实吾在一起呆这么久。

向羽自己也想不明白白实吾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么多话，坦这么多晦涩的秘密，唯独一，是向羽隐隐能确定的。

她这辈，大概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年轻的杀手了。

那个人夜幕里的挥手，并不仅仅是与自己别，也是与这一场隐瞒和探寻，杀戮和保护的最终别。

向羽在文兴巷里等了半个月，这期间，尽医生说王阿姨再次醒来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王升鸣还是贱卖了所有房，只收拾了几衣服，带着自己仓促白了的发，定执着地住医院。

因为孙从到尾积极合，两年前的凶杀案很快被结案，孙成为当地年纪最大的罪犯，这件事一度引起舆论哗然，再加上被有心之人牵扯的家破产案，风波涌动，惊叹了无数闲人。

段篇诚因为最早得到消息，在家大大小小的经济战役中得筹，成为家破产一案的最大赢家，乎向羽意料的是，贾乐在联系段篇诚时自作主张另附了一条协议，家破产后的两个星期，段篇诚亲自来到文兴巷接走段权，言外之意，似乎是要段权学着掌生意。

尽段篇诚依旧冷峻刻薄，但是向羽从段权微红了的眶里看，就算段篇诚砍断段权的脚，他就是爬，也一定会心甘情愿爬到自己哥哥边。

用段权的话来说，这是这世间仅剩下的亲人。

是唯一。

家已经退历史，文兴巷不复昨日，屈晓文关了小超市，带着小女儿唐筠云离开，临走前，她来向向羽告别。

那天早上，小县城起了罕见的雾，向羽牵着唐筠云的手，将她们母女俩送到巷，唐筠云将一颗果糖放向羽掌心后便拉着妈妈的手离开了。

她们母女俩的影渐渐白的背景之中，直至消失。

巷的路灯，街旁的自建楼房，还有陋装修后的各家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