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打了吴放歌一下说：“你还好意思提，当初就是你那么一叫，还得现在人人都周大周大的叫，好多人年纪比我还大呢，把我都叫的老了。”

吴放歌笑：“不叫你，难还叫回你周大啊。”

投敌？一半儿一半儿吧，投敌肯定算不上，咱们跟法国目前又不是敌对国，不过你是现役军人呐，这事儿有麻烦，叛国不叛国先不说，首先就是一个逃兵。”

周大柔柔地说：“叫我小名儿嘛。”

听了这话，吴放歌心里也很难受，自从重生以来，和他关系最好的军官，就是陆昊和周海，简直就如同兄弟一般，现在陆昊阵亡了，只剩下周海，虽说从法理的角度上说周海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是从本质上说周海并不是坏人啊。有时候牵涉到法律问题就是这么的纠结。而最难受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兄弟有难，自己居然帮不上一忙。

周大好像有些害羞地说：“小米儿。”

吴放歌不说话，也不松手，周大只得又说：“你就恤恤我嘛，你太猛了，我有儿疼，你让我回去养养嘛。”

周大说：“小傻瓜，结过婚生过孩的女人也会疼的，我骗你嘛啊，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嘛。”

周大没由着吴放歌的话说：“你挡着门啥啊，不让？不让我走了。”说着扭佯走，吴放歌一把把她来了来，然后关好门，把周大抱了卧室。

吴放歌说：“一个人想活下去不是错啊，前提是不要伤害别人。”

只能陪着聊聊天了，这一聊就聊到了熄灯号之后，将近十二了周海才决定回去睡觉。吴放歌记得图书室里有一批印了‘内参考’四个字的军事、政治的书籍，其中也有介绍外籍军团的，就想第二天找来，选着借给周海一些吧，也不知这到底是纵容，还是给他一微不足的希望。

吴放歌笑着说：“你还不知，他就那样儿，没辙，心里烦恼啊。”

“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喊你小米儿吧，没有个字我一时不习惯啊。”吴放歌还在讨价还价。

吴放歌问：“你小名又是什么啊。”

吴放歌重复了一遍“小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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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放歌说：“不叫你，又叫你什么？”

一夜风漾，年轻力壮的加上久旱逢甘霖更无一个清静时候，不过周大还是循着天亮前离开的原则，可正要走时又被吴放歌拽个正着。周大略带嗔怪地说：“不行啊，昨天就晚了差被人撞上。”

周海又说：“那你说，我这么想，是不是有对不起队对我这么多年的教育和培养啊。”

才送走了周海，刚铺好了床，外又有人敲门。周海打开门说：“还没聊够啊。”他以为周海又折回来了，可门外站着的确是周周大。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海郁闷地说。

吴放歌想了想，又说：“再说了，你是个孝，你要是真的想这么了，就得背井离乡，说不定一辈都回不来了。当然了，你有机会获得外国国籍，然后帮家里人移民，福兮祸兮，倒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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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放歌这才松了手，可周大却不走，而是爬到吴放歌上，挨着他的耳朵说：“以后别叫我了。”

“嗯。”周大把埋吴放歌怀里说：“除了爸爸妈妈小时候以外，你是第三个这么喊我的。”

吴放歌故意装糊涂说：“怎么可能疼嘛。”

周大，手抓着前襟，细细弯弯的眉微微低垂着，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埋怨地说：“那个海，上跟长了钉似地，怎么聊个没完啊。”

周海闷了半天不说话，最后说了一句：“我的老首长……最近压力很大，怕是保不了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