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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老妈对于我作业的指责十分肤浅,但我还是决定用一种毫无怨言的态度照单全收。我只是想老妈虽然没有远见卓识,可她毕竟是我老妈,在我的面前她总要摆摆当妈的架子,耍耍当妈的威风,虽然她也摆不出什么漂漂亮亮的架子,更耍不出什么让人心服口服的威风,但我如今对她的态度是——给她足够大的发挥空间,让她在我面前尽情施展她当老妈的才艺。我之所以要采取这个新态度,是因为我觉得老妈的人生实在太失败了。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出戏话,那老妈就是那种最惨的演员,因为根本没人愿意看她表演。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得到过表演的机会,只不过都被她自己给搞砸了。比如我老爸就让她扮演过“老婆”的重要角色,可是她却把老婆这个角色演得乱七八糟,结果就是我老爸不让她再演下去了,而是去找那个裘皮大衣演去了。还比如以前那个印刷厂也让她扮演过“质量监督员”的角色,可她却在监督产品质量的同时兼顾着打毛衣,结果就是被列进了第一批下岗人员的名单。后来她去了现在这个酱菜厂,酱菜厂又让她扮演“灭菌设备操控员”的角色,可她却一边操控灭菌器一边看杂志上的八卦新闻,结果被厂长发现了,立刻把她调去做洗菜的工作。厂长说做那种洗菜的工作两只手一直不能闲着,这样老妈就再没有多余的手去翻那些破杂志了。老妈虽然对厂长的这个安排很有意见,但也没什么办法,因为厂长说了,如果她不去洗菜那就离开酱菜厂。老妈虽然对那个破酱菜厂没有一点儿好感,但她却不想离开那里,因为离开了她就什么工作都没了。没工作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活不下去,老妈不但自己要活下去,还要养活我,所以也她只好委曲求全了。
总之如今是没人再给老妈好好表演的机会了,这使得她完全失去了在各类场合展示自己才艺的可能(老妈其实并没有什么才艺,而且据我观察她的才艺分值很可能是负数,因为她不但常常展示不出什么才艺,反而还会暴露出很多和才艺背道而驰的东西,她失败的人生就是证明。)我看得很明白,老妈如今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扮演我老妈这个角色了。如果我再不看她表演的话,我怕她会活不下去。那样说不定她也会和土匪的老妈一样去跳楼,我可不愿意发生那种事。像她这样的老妈虽然无法令我满意,可有也总比没有好,我必须得承认我无论如何是离不开她的。何况跟土匪的那个后妈比起来,我老妈也不是完全拿不出手。
我是经过了认真的考虑才决定对老妈采取现在的这种新态度的,我希望我的新态度也能换来老妈的一点改变,比如少唠叨一点,少骂老爸一点,还有就是稍微大方一点,如果在有些事情上她再能偶尔听取我的建议就更好了。然而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希望,尽管我对老妈采取了新态度,但是老妈对我的态度却一点儿没变:仍然一如既往地唠叨我,仍然一如既往地骂老爸,仍然一如既往地锱铢必较。不过事情总不会是绝对的,老妈若说有什么方面稍有那么一点改进的话,那就是在某些事上听取我的建议这方面了。
以前老妈没主张的时候也经常来向我讨主意,只不过以前从我这里讨去的主意统统都被她丢进了垃圾桶,根本没采纳过一样半样。然而就在春节前夕,老妈却史无前例地采纳了应该说是部分采纳了我的一个建议。
因为春节马上要到了,我再一次建议老妈买一些营养品去医院看看老烟鬼会计,我是怀着一种非常诚恳的心情向老妈提出这个建议的。我现在对老烟鬼会计不再怀有那种讨厌的心情了,这是真的。原来我讨厌他,是因为他打着补习数学的旗号折磨我。可是,现在人家不再折磨我了,而且还生病了,生了那种可能会死的病。因为他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我才有了这样一个相对自在和舒服的假期,尽管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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