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手，见赵尹凡嘴发白，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刚才隔得远，赵尹凡肤又黑，看不脸上已经没了血，这时一近看，可把梅茜吓坏了。

也不顾厅里有其他人在，她伸手撩开赵尹凡的衣服，由腹到膛，还有手臂，上面或青或紫，到破，那泪更是瓜一样止不住地。

“你怎么忍心下这么狠的手！这是你唯一的孩呀！你真是要打死他吗！”

“慈母多败儿！”赵金宏气急败坏，将凳往地毯上一摔，“都是你们惯的！这儿，有还不如没有！冤孽！”

“陆太太来了！”门外有佣人跑了来说。

一句话未了，只听见门外一叫喊声，“哥！你这是什么！”

赵金宏一抬，赵小玉已经飞旋了来，上前冲着他就是狠狠地一推，怒目斜视，“你要打死阿凡，你把我们都打死最好！”

赵金宏从小就怕这妹妹，赵小玉那张嘴，数落起人来就像竹筒倒豆似的，呛得你憋着一气还非得咽下去。此时看妹妹来了，讪讪地往沙发上一坐，扭过去不看她，“你坐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这混账东西有小沉一半的本事，我恐怕睡着了都得笑醒！”

赵小玉厉声呵斥了他一句，“赵金宏，孩不听话你得好好地和他说，阿凡都这么大了，你还打他！要不是人家孝顺，还会任由你在这里打吗？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就觉得阿凡这孩好，比小沉听话多了！”

“小玉——”

“别叫我！等爸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和他老人家说！”赵小玉吩咐着跟她一起过来的菲佣，将赵尹凡抱起来送回房去。

梅茜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说，“送医院去吧。”

“送医院去让人家看了笑话。”赵小玉说，“你去拿来酒和消毒棉，给他消了毒上云南白药，躺两天就好了，不要小题大。”

“这孩从小也没挨过这样的打呀，要是打坏了骨，打个残疾来……”

“当兵的，这之苦算得了什么。”赵小玉松开被替赵尹凡盖了，低声和他待了几句，赵尹凡，赵小玉便起，拉着梅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好了好了，嫂，放宽心，阿凡没事，这不还能说话嘛。你就让他自己上药，然后睡一觉，不要打扰他了。”

梅茜还想说什么，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过弯，看见陆沉和蒋晋安急匆匆地冲上来。

“你俩怎么回来了？”赵小玉将他俩拦住。

“妈。”陆沉叫了一声，蹙眉，看着楼上闭的那件房门，担忧地问，“阿凡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们不要上去了，他刚和我说想要单独待一会儿，你们明天再来看他吧。”

“真的没事？”蒋晋安有些狐疑。看着梅姨双成了桃，此时还在小声地泣，再想到刚刚门的时候看见赵叔叔气得在屋里摔东西，要说阿凡没事，他才不相信。

“有事没事，你们明天来看就知了。”赵小玉说着，就将人往楼下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赵尹凡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向楼下走去，终于坐在地上，双手抓住地毯，狠狠的，绝望的。

窗外有沙沙的风声，b市的冬天，黑夜总是来得特别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