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默担心小桐承受不了真相的残忍，试探着轻声问，“小桐，你还好吧？”

“我一直在抱怨我承受的苦难，原来我一直都没有资格抱怨。”林小桐木然地站起，惨然一笑，“当年发生那些事故，我还和陆沉说笑是因为世界末日要来了，原来一切的罪孽都是我爸爸造成的。这都是报应，上天惩罚了他，觉得还不够，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剩下的罪孽都得我来替他还债。从今往后，即使遭遇再艰难的瓶颈，我也不会再皱眉。”

“小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爸爸为什么要这样……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小桐蹲下，狠狠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埋膝盖里，瑟瑟发抖，寒冷得仿佛在冰天雪地里。

“他们都是我的叔叔伯伯，从小疼我，和我爸爸亲如兄弟，还有我的舅舅，他是我的亲舅舅……”

何言默低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话去安她。

“吃饭了~言默，带林小下来吃饭吧！”柯太太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不等何言默开，小桐站起，用手背胡地抹了一把睛，牵扯起一抹笑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一定会找证据，将该监狱的人送监狱！谢谢你，何言默。”

何言默言又止，小桐拉开门走去，他静静站了片刻，尾随走了卧室。

吃饭的时候柯太太一个劲儿地给林小桐夹菜，一边拉着她话家常，何言默知小桐心情不好，叫柯小东拿了几瓶酒来，柯太太想要阻止，被柯父拉走，“就让孩们喝吧，自己家里，喝醉了就睡，没什么大不了。”

小桐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一向喝醉了不撒酒疯的她，破天荒地趴在臂弯里哭了起来，柯小东在一旁看得着急，伸手要夺她手中的酒瓶，被何言默一把拦住，“她心里难受，就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柯小东怒瞪着何言默，正要说话，林小桐的手机在包里响了起来。

“你的电话！”柯小东用手指戳了戳她，见她没有反应，犹自拿过她的包，翻手机来，看见屏幕上的电话，怔了一下，接起。

“打电话嘛？刚才在接待客，手机没开机。”电话那的声音有一丝疲惫的喑哑。

柯小东沉默了一下，说，“小桐暂时不方便接你的电话，晚上再打过来好吗？”

那边陷了沉默，良久，低沉绷的声音，“为什么不方便？你是？”

“我是柯小东。”柯小东淡淡，“她喝醉了，现在需要睡觉。”

“我上过来接她。”

甚至没有问地址，电话便被挂断了，柯小东着手机，还没来得及将那句“不用麻烦了，我晚上送她回来”说。

半个小时后，陆沉准时响了柯家的门铃。

柯小东去开门，陆沉站在门，一风雪，脸寒气人。

“我来接小桐回家，她给你添麻烦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