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栩默默看她半晌，“……这法你听谁说的？”

阮林怕噩梦，还是少去为妙，遂继续躺在床上犯困。

程二老爷忙着用药酒和棉布手，可十指连心，依旧痛得难忍，看妻漠不关心，遂也没好气：“怎么不能？大房那位看着弱不禁风，如今可是大好，都教导起皇来了，想生个孩还不容易么？”

阮林就更不消说了，那乡下来的实农妇，生十个八个恐怕都不稀奇，养孩哪里难得倒她。

“书上啊。”阮林无辜望着他。刚嫁过来那一阵她很是无聊，就让紫云去集市上搜罗了不少话本，其中有一篇讲婆媳斗法的就曾提过这个诀窍，说是柿可用来避，安全有效无公害。所以后来当她得知张二夫人在厨房埋下暗桩，特意以此法防她有，阮林才不加制止，坐观其变——反正她也不想这么早有孩。

程栩也未辜负所托，认真想了想，答：“会胖吧。”

虽说张二夫人是当药粉来用，又是掺在饭里，应该不敢加太多，免得引起警觉，可阮林还是有些忐忑。

哪晓得张二夫人棋差一着，还是失败了呢？

彼时二房院落里，张二夫人也迅速收到了阮林诊喜脉的消息，惊得她连手里的衣针都穿错了位置，一把扎在丈夫手背上。

谁知那老大夫摸着颌下长须，装模作样叹了一回后，便直直说：“恭喜夫人，您有了。”

阮林唔了声，兀自拿枕巾蒙住脸，心下只觉得程栩小题大，冬日犯懒有什么可奇怪的？自然界的动也得冬眠呢。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她反而担心自己服下的那些柿会不会有何副作用了，“夫君，这东西吃多了会怎么样？”

阮林的脸十分古怪，“您确定是有而非有病？”

说好给他衣裳的，怎么起手来了。

结果迷迷糊糊睡到晌午，程栩还真请了位大夫过来，阮林却不过情面，只得披衣起，让其号脉。心下暗暗决定，倘若这人敢说她得了绝症什么的，她必定要拆了回堂——不是骗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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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阮林也正不解地向程栩问这个问题——她承认自己冒险了些，不过，她就是搞不懂嘛，张二夫人明明为她将避的措施都好了，为何会不起作用呢？难自己是百毒不侵的质？

鲜血立刻洇了来，程二老爷痛得嗷嗷直叫，“怎么回事，睛也不看准？”

程栩有担心，“不如请大夫来看看吧？我瞧你以前没这般贪睡。”

不会是像莺莺那样的乌龙吧？她记得自己明明过预防措施来着——虽然是张二夫人的诡计，不过阮林也就顺推舟了。

阮林瞧她脸上厚的，都能用来糊墙了，再好的脂粉也禁不起这般滥用，阮林絮一说话，鼻梁上的粉就簌簌往下掉落，看着都觉瘆人得慌。

要知里多少偏方秘药，他有时候都想去求两粒房中丹补补呢！

“当然没用！”程栩原以为自家夫人一向聪慧，哪知竟也有糊涂的时候，若柿这简单的玩意就能防止嗣，那些秦楼楚馆的娼妇粉之还用得着寻求各避的良方么？甚至连银等剧毒之都用上了。

*

张二夫人仍是不可思议，“我就是防着今天，才特意用柿磨了粉，日日加在侄媳妇的饮里，理她不可能结上珠胎，难是大夫诊错了？”

对哦，阮林恍然大悟，也觉得自己当时必是脑发蒙——不过她原以为张二夫人会是宅斗手呢，哪晓得竟是雷声大雨小，货一枚。

张二夫人顾不上丈夫叫唤，兀自喃喃：“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怀呢？”

阮林从前也没想到原女主这般浅薄，怎么一年比一年更沉不住气了呢？如今的阮林絮哪还有半分文艺少女的样，活脱脱一个市井俗妇——当然她的脸也确实比不上从前，上回坠后的伤疤虽然渐渐愈合，可却留下了醒目的疤痕，不得不用大量胭脂粉来遮盖。

因着国公府名甚大，她倒是不敢十分作践阮林，只是言语里极尽嘲讽之能事——仿佛嫁人半年仍无所，她就该以死谢罪似的。 [page]

阮林：……废话！什么东西吃多了能不胖？

于是央求地等着程栩为她解答——这人一向博闻识，就是个小型的移动图书馆。

老大夫：……行医数十年，还是一回遇上这样的东家，就这样盼着得病呀？

阮林忍不住看向对面，“所以，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