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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换来倪珑一顿怒骂。
彼时世界一片安稳,傅青城以为,那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喜怒哀乐,有另一个人与你一起分担分享。
幸福一来,就是一生。
后来,他找到了自己的喜怒哀乐于一身。
成池那个时侯却忙着两地奔波,他带着卫如苏多次见过顾西辞,却一直没有机会拉到成池面前去遛遛。
总以为来日方长,直到后来,他数十个小时奔走而来,自己却连那人的背影也没有见到一个。
才知道,与爱情最密切相关的那个词汇原来不是天长地久而是朝夕善变。
被完完全全不留余地地舍弃,傅青城正直心灰意冷。
成池却也莫名闲了下来,关心起他这段儿女情长。
“被甩了?”一直形容温润的成池也有如此不善解人意的时候,一分缓冲都不带,直入正题。
“没有。不过哥,我如果被你这么一咒灵验了的话,你得对我的幸福负责!”
她没有说分手,于是他便如此相信。他和她,总不至于再也无关。
成池也只是笑笑,“批准你蹭一辈子饭,多养你一个人又不算什么。我们孩子都打算生一堆,这个也可以让你随便挑一个养养看!”
只是不再拉倪珑出来在他眼前秀恩爱。
从半夏到立秋,傅青城等了卫如苏整整三个月,却依旧未得只言片语。
她仿佛真得决心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只要她不想,他便不能再窥探半分。仿佛只是他一个人动情,此刻便应该一个人平静。
此前再多牵绊,都换了此后再也无关。
那段日子里,他摸透了她家门前那段路灯坏掉的街道上每一个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踩下去,如同自己那颗归期不定的心悬而未决。
每一次带着期冀而来,微暖的心却在又一个长夜过后重新坠入冰窟,周而复始,痛甚于死。
长期的远离傅宅终于让深居的傅云聪出山。林止推着傅云聪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傅青城已经做好了舍身就义的准备。
“和你叔叔怄气,打算也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您别吓唬我了,我几斤几两您还不知道吗?爷爷——”他习惯了傅云聪的脾气,坦荡地讨好。
“别叫得这么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是我亲孙子。我们傅家怎么会生出来你这样满脑子只剩情爱的男人。”
……
那般多的嬉笑嗔骂,后来都换了老爷子在他眼前跌下楼梯的破碎画面。
那般粗噶沉重的声音,如同砸在他的每一寸骨肉之间,每动一分,都如再世为人。
最后的画面里,傅青城简直被傅云聪挣扎醒来拼凑出的笑颜刺瞎了双眼。
傅云聪临终的每一分安慰,都化成更硬的刺扎在他心上。
一帧一帧的慢镜头,连同他臆想出的她步步远离时的背影在他脑海里重合,每一个不眠之夜,都要跳出来作祟。
后来倪珑曾经劝过他,去看一看长眠的傅云聪,他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无论傅云聪临终前如何安慰,都不能减轻他心头沉重的枷锁半分。
仿佛一动,那二十多年的亲情就会瞬间在他眼前倾塌,再不如初。
那段时间,傅安年忙碌地几乎难沾地面。种种隔阂加在一起,傅青城在某个夜深难眠之际从傅家旋梯上下来看到父母过世后就被锁起来的旧房间里亮起的灯光,第一个念头其实是转身就走,却被身后即时传来的推门声钉在原地。
几步之距而已,傅安年思忖几秒,声音再低沉不过:“现在冷静了?”
隔着这样晦暗的光线,傅青城依旧能看清傅安年眼底的无数血丝,因为在他眼中那完全复制而来。
悲伤和自厌深入骨髓,渐渗渐疼,傅青城将傅安年如刺的眼神全盘接收。
“想说对不起?”
傅青城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刺向自己的下一句会是什么,下一秒却只看到摔碎在自己脚边的旧相册里,那一张已然泛黄的全家福。
那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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