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舒服？”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却仿佛突然想起来，瞳孔在下一刻急剧收缩：“……陈耀呢？他在哪里？！”又不禁低去看自己的手，那里已经被牢牢固定住并裹着层层的白纱布，一尘不染的雪白，并没有让人到目惊心的鲜血。

可是他是真是血了。

其实她也分不清，当时滴下来的血窨是她的抑或是他的，可是她分明知他将自己的位置暴在最直接的撞击中。

鲜红的明明那样温，让她连碰都不敢碰，然而渗肤里却又似乎冷得彻骨。

她挣扎着要起来，只是稍微动了动，便忍不住趴在床沿开始呕吐。

年轻的医生一边和护士合力住她一边说：“您有轻微脑震，现在不宜动。”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她忍住眩地抬起睛，眶里已经有薄薄的泪，着气狼狈异常，“……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人，他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给的回答却是：“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中，情况也不太清楚。”

她立刻揪住他的衣服大骂：“什么叫你也不清楚？你不是医生吗，你怎么会不清楚呢？你告诉我，他伤得怎么样？到底有没有危险？……”滴架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下终于倾倒，连带挂翻了床矮柜上的药盘，大大小小的下班皿立刻哗啦啦地碎了满地。然而肖颖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然后便开始飞快地撕去手背上的胶布，针来的时候还带着血珠，轻轻盈盈地浮在苍白的肌肤上。

“肖小，你现在不能下床！”医生立刻过来制止她的动作，却被她用力推开。

她是下了地，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其实得几作呕，睛里的雾也早已经遮蔽了视线，连路都看不清，可她还是撑着冲去。

那条受了伤的手臂钻心的疼，或许是伤到了骨或肌腱，又或许只是血过多，可她顾不得这些，这样的疼痛正好让她更清醒。

其实这疼痛，本不及她此刻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发了疯一般地往外冲，只是想知陈耀怎么样了，在车上厥过去的那一刻，她还清楚地受到他夺在自己上的重量，那时的他仿佛整个人都已经脱了力，一动也不动，如同已经毫无生机。

可是他怎么可以事，更加不可以死！

她觉得自己每往外走一步，心就加剧地痛一分，整个人犹如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给迅速掏空了，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顾不了，只是念立夏一个名字，只是念立夏那个从小到大陪伴了她二十年的名字。

他她，他照顾她，到后来他不再她，他那样夕地弃她而去……曾经以为天大的事，可是现在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与不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最后还是用生命保护了她，而她只要他没事，只要没事就好。

医生和护士仍在拉她，几乎异同声：“请您冷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