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说得直接脆，乔时想装傻也不行，但沈遇确实也没问过她问题，只是告诉她他舍不得把她让给别人，然后现在来问她，她的答案，是等着她说“我们在一起吧”还是等她的“我也是”？

“难怪没睡好。”

乔时刚低落下去的心情又有些扬了起来，还有小张，着手机迟疑着接了起来，声音力持平稳，“喂？”

“就昨晚快一的事，我哪里来得及和你说啊。”

冯琼琼哼笑了声，“那算了，不要了，男人还不好找啊，情都是着着就来了。”

冯琼琼看着有些错愕，“真的假的？

问得她完全没防备，看了她一，而后在冯琼琼的视下轻轻了，“他昨晚……好像和我表白了。”

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乔时不置可否，“想要也没用了，我已经拒绝人家了。”

冯琼琼说着声音都不觉低了下去。

冯琼琼给她分析，“你说他要不是青市人，专门为了你过来，这情肯定没得说。”

沈遇低沉的嗓音在暗夜中意外的好听，沉沉哑哑的，语速徐徐，其实和平时的沉稳并没有太大区别，乔时可能因为刚被表白过，听着就有了酥酥麻麻的觉，连嗓音都不觉柔了几分，“正准备睡。”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又，“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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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想得明白是一回事，情上总是不大接受得了的。

以后即使在一起了，类似的情况还是会很多，他轻轻松松一个“好”就能结束所有他认为没必要的谈，但她却会因此难受很久，而这难受是会经年累月地叠加的，而她也会随着两个人关系的靠近而越发肆无忌惮。

“……”

乔时低声，“我适应不了你的步调。”

乔时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其实今天是沈遇约我来的……”

“你的答案。”

乔时本不太想提沈遇表白的事，没想着冯琼琼突然来了句，“和沈遇有关？”

乔时：“什么啊？”

乔时也关了机，她心情不太好，但她知她的决定是对的。

其实无论是哪个，哪怕她只回一个“嗯”，他们都算确立关系了，但沈遇还是太冷静了，她刚才又想得多，因此哪怕心很酥，很想，但意识里她是清醒的，她这几分钟内因沈遇的态度过山车式的心境是不适合沈遇的，握着手机迟疑了会儿，轻轻回了他三个字，“对不起。”

他挂了电话。

她错过了一个她喜了很多年的男人。

乔时蔫蔫地看了她一，“人家是回来过年的，然后就顺便来撩我一下。”

乔时原是想着冯琼琼能给她建议的，没想着冯琼琼听完了只是耸肩。

乔时说着，把昨晚的情况大致说了下，也把自己的顾虑一并说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一夜没睡好，第二天起来化妆都遮不住。

沈遇又沉默了会儿，“好。”

“他要是真的专门为了我来的，我想都不用想，让我嫁我估计都当场昏了。”

乔时没办法不加个“好像”，在她心里，沈遇那本不叫表白，叫谈判。

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乔时不知他是没想到她会拒绝还是在其他，在将近一分钟的漫长等待后，沈遇终于开，“为什么？”

冯琼琼急急压住乔时的手，“我这不是也不知你们昨晚就见过面了嘛，他今天早上约我，说要谢我，那我就想着给你们制造一下机会，就问他介不介意我把你也约来，他说不介意我就约你了。”

下午冯琼琼约了她吃饭，一见面就瞧了她一脸憔悴，掐着她脸直，“这大过年的，你嘛了，怎么蔫蔫的。”

“沈遇这男人心思太沉了，真不好说。”

什么个情况。

冯琼琼轻哧了声，迟疑着凑近她，“不过，和你说个事，你别介意哦。”

她和冯琼琼之间没什么秘密，平时有什么事都会相互讨主意，而且这个事上冯琼琼是个旁观者，很多时候会看得比她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