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孔旭友好地看着我。

“再看这个。”孔旭又拉我的手。

他极讨厌我们班一个长相平平、风的女生：“瞧，她并不自知。如果我是她，必然了解该怎么。”“该怎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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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个矮，这不是她的错。”我说。

“我有说错吗？”孔旭无辜地摊着手：“枉为女儿，就这样糟蹋自己。”

就那样沉浸了不知多长时间，手臂的酸痛让我暂时从想像里离来。我朝台下张望，就看见了陆飞。

“孔旭，”我试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开：“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瞧那个女的，五官都没有问题，可放在一起就有问题了。”孔旭走在路上碰碰我的手。

“整个五官没有起伏，就是一个平面。”孔旭说，“若转45度角示人，可能还差人意。”

他的个跟一个女孩小的影站在女生楼前的空地上。从

“这就是悲哀。”孔旭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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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我确实没看来人家有什么不对。

光充沛的午后，室友们都逛街去了。我站在台上把专业书举过看上面的投影图。据光线的角度画一个的投影需要依靠空间想像。影朝哪边，会形成什么形状，与原之间的角度会是多少，分析这一切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像小时候看万筒，我不自觉把课本对准光线最充足的方向。

“积德吧，”友舒：“世上没那么多女。”

所以女生们也不会自讨没趣地招惹他，唯有我，他一直没有评论过。我还是不能上这所学校，没想过要刻意去维系什么，成别人里的什么样。我也不在意孔旭的挑剔，他喜说，我只是听，因此渐渐熟络起来。

“不是非要她们女，”孔旭把手搭在我肩上：“只要是女，只要是活的，就有希望成为一靓丽的风景，关键是合适、有特。”

“你，”我迟疑片刻，心一横：“我，在你里还行吧？我是女的，也是活的。”

孔旭是学校里一独特的风景。不是一个人独行，还是跟陆飞他们一群人醒目地现，他总是走得极舒展的那个。同级的男生并不他的。“还没长开呢！”他曾不止一次公开在教室里说，用惯有的不屑吻：“。”

班上的男生们因此都跟他保持着距离，用刻意的排斥表达对他的不认同、不接受。“那是他们心理承受力太差，”孔旭有次跟我说：“不能接受我对他们一针见血的论断。说到底还是‘’。”

每一线条。垂直的两条线需要用三角尺反复测量，顺着尺拉一条细均匀的线，再用另一支较细的铅笔轻轻标刻度。整个过程必须屏气凝神，来不得半虎。为了保证不留下浅浅的拭痕迹，我们尽量在落笔前比对好每个角度，每条线。常常不知不觉就画上几个小时。我喜这样确的事情，条条框框都有依据，理又简洁。最重要的是，它让我习惯了安静，习惯了一个人专注地一件事。所以，我常常画完自己的，又帮友舒画，我们总是能获得很好的成绩。

我好笑地看他一，继续往两边的店张望。

友舒不想理她，自己张望起来。

再漂亮的女生在他面前都会变得不自信，因为他总是毫不客气地指她们的“瑕疵”。“初看她是很漂亮，”孔旭这样评论我们的系：“材也不错。但颧骨过，显得冷漠。她并没有你们认为的气质，那是因为她脸的线条柔和度不够，因此表情僵。”

“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自杀，尽量不给大家增加负担。”他说。

“孔旭！”我瞪着他。

“她不能总扭着脖见人吧，45度！”友舒呵呵笑起来。

“个矮不是她的错，个矮还穿长上衣就是她的错了，”孔旭不满地斜瞟着从我们边经过的女孩：“刚在远，我还以为一土豆直立行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