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脸，我看着远的街景，说起了那个在女生楼下与别人拥抱的男孩。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宿舍的台，回到了一个光慵懒的午后。我放下因为看书举得发酸的胳膊，往楼下张望时就看见了两个拥在一起的影。

于是我又说起了那次惨败的对峙，说起了没办法普通朋友的心情，说起了惟一会弹的那首钢琴曲。

回忆让说的人微笑，让听的人安静。许乔一直没有打断我，时而轻轻地笑，时而轻轻地皱眉。他看我的里偶尔会我看不懂的神情，是有理智意味的成熟吧，是现在的我无法企及的冷静和淡然。

“毕业晚会那天晚上，”许乔看着我，“还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就那样结束了？”

我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没有结束，一直就没有结束。”

许乔显然有些迷惑，好奇地继续看着我。

我又喝下一杯酒，冲他扬起尽量好的笑：“回到宿舍后，已经过了熄灯的时间，然后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说了什么？”

“说想见一面，让我下去。”

“去了吗？”

“没有。”

“为什么？”许乔放下了正准备喝的酒，“不是那么喜吗？”

“就是因为太喜，不敢再见了。”我回答。

许乔：“后来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我低下。

许乔愣了一下：“后来也没有再联系？”

“嗯。”

“那为什么说一直没有结束呢？”

我笑了笑：“你很笨哪，不能理解吗？是我啊，是我一直没有让它结束。”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会：“那就是说你一直对他还有期待？他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次下去的话，他会跟我说些什么。”

许乔缓缓张大了嘴：“就因为这个电话，你持了这么久？”

“就像长在心底的一棵树，已经没办法丢开了。”我笑，却有淡淡的哀愁。

“呀，你真是让我不由心生佩服，”许乔叹，“用五六年的时间去喜一个可能已经忘了你的人。天，这世上真还有这人。你是异类啊，典型的。”

“你不懂，”我想起陆飞坐海盗船的样，“我可能也不懂，他到底有怎样的心情。也许过得并不轻松，也许有难言之隐。”

“也许就想在那天晚上对你敞开心扉？”许乔打断我，“但你最终没有下去？所以一直觉得有遗憾，一直幻想可能那就是转折？”

我没有否认他的说法，只到心底一阵难受，就像当初看见陆飞黯淡神一样的心痛。

“喂，周若禾，”许乔同情地看着我，“你懂情是怎么回事吗？”

“嗯？”我抬望着他。

“了解什么叫情吗？”许乔皱着眉看我。

我想了想，轻轻：“当然了解。会带来多大的幸福，就会有在那基础上成倍的痛苦。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到我已经到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