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要解脱而已！」

「闭嘴，你还要我动手打你吗？」李则天恼火的骂。

可恶，她不应该让小惠放假的，要是小惠在场，至少还能帮她赶人。

「他没有人的权利，像他这人就要守着罪恶到死，永远也别想要解脱，永远也别想要得到幸福，因为他没有资格！从他睁睁地看着我死的那晚开始，他就丧失了幸福的资格！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去！」

李则天吼着，注意到掌心里握的大手传来不寻常的颤抖，她大惊回，看见他脸苍白，双失焦地飘移着。

「毓……毓，你不要吓我……」她轻拍着他的颊，他的神空得教她心惊胆颤，她赶忙向牧求救——

「喂，你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死了最好！」牧转就走。

「你！」李则天不敢相信她竟然一走了之，只能无助地拥着浑颤抖不休的丁毓。

「毓，你不要吧，要不要我带你去找医生？」她想起他爸妈提起过的创伤症候群，很怕他过度激动，会产生什么可怕的致命问题。

「不用……我可以上楼……」他气若游丝地喃着：

「我扶你。」她持着。

关好了大门，她扶他上楼，要房门前，他却挡在门不让她。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他抿着嘴。

牧的话像是一暗示，一引导，让那晚怵目惊心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地播放，引发他内心最沉痛的罪恶，他像是回到了十二年前，像个无措的少年找不到生命的，只想用死解脱。

仿佛只有死，才能弥补他犯下的错。

李则天直睇着他，仿傍看穿了他内心的打算，是闯他的房间。「你想要什么？」他太冷静，表情太冷漠，藏着自残的意图。

「你不要再靠近我。」他笑着，轻轻拉开她——

「你怕什么？」她捧着他的脸，迫他直视自己。「难你不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被牧的三言两语给说动？」

「你不懂，」拉开她的手，他无力地往床上一坐，双手捂着脸。「她说的一都没有错，如果那时我停下脚步……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悔恨，不知多少次祈求老天让一切重来，让他重回到那一刻，让他有机会可以救小晴，可是时间不会为他倒转，就算他心碎得不能呼，地球还是继续转动，时间不会为谁停留……可是他却将小晴的时间停留在那一夜。

「一切都过去了，你……」

「没有过去，不会过去！」他吼着，猩红的。「那一晚，我在山上听到阵阵的救护车鸣笛声，那声音像是鬼差的勾魂声，不断不断地在我的脑袋里盘旋着……小晴的时间因为我而停止转动，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