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地向他投去惊叹的光，他似乎引以为常，从容地从大衣掏手机，摁了开机键，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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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东握着方向盘，两注视着前方。偶尔会偏过看一沉默的暮雪。

车开到一半，张华东接了个电话，本来沉默的他，一接到这个电话，语调立即了几度，很是兴奋：“山，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想死我了……你放心，房早帮你买好了……唉，说那钱不钱的嘛……好好，一会去接你……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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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路两边的大厦是一排排一竖竖的灯光，像星一般从车窗划过。

“暮雪，如果你不喜百合，那我从明天开始不会送了。”张华东收回刚刚的兴奋，用回一贯的语调。

梁暮雪“嗯”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许。

最好别送了，省得增添清洁阿姨的工作量。

“但我可以送其它的，你喜什么？”

梁暮雪瞪着他，再次激动地说：“什么都不要送，不要再送了，听见了没有。”

张华东委屈。

“暮雪，黄总从明天起就调到国那边的分公司了，明天会有新的总经理上任。”

梁暮雪顿时懵了：“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也不算突然，这件事情层早就决定了，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没有提前公布。”

“可是……”，梁暮雪没有继续往下说，层的决定，她这助理的小角没有资格参与。

只是舍不得黄总，她是黄总一手栽培来的，从青涩的大学生毕业生蜕变成练的职场白领，从小秘书升为助理，说得认真，黄总对她是有知遇之恩的。

张华东猜得来梁暮雪的心思，因为暮雪在“锐行”的这几年，经常开闭都是“我们黄总说了……”，丝毫不掩饰她对黄总的尊敬。

“暮雪，我们集团不是国有企业，人员动率虽然不，变动还是经常会有的，很多人来了，又走了，有时刚刚建立的情，却又不得不分别，你要适应这变动。有些人走，是因为有更好的路，我们能的只有祝福他们。”

张华东总算恢复了领导的语气说话。

梁暮雪当然明白，只是失落地望着窗外，不吭声。

张华东继续：“汪小上周也递了辞呈，年底就走了。”

“什么？小也辞职了？是不是你这个总监太苛刻了？”

张华东委屈了：“关我什么事？她说是要回去结婚，当职业主妇。”

梁暮雪到冤枉他了，笑笑说：“她和她男朋友才认认几个月啊。”

张华东突然踩了一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梁暮雪一阵张，以为了什么事故，不由得东张西看，直到她确定没有任何事故才疑惑地看向张华东。

张华东却只是望着前方，茫茫然说了一句：“情没有时间限制，如果不是情，多少时间都没有用吧？”

梁暮雪不明白他这句话是问他自己还是问她。

所以，谁也没回答。

车又继续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