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我淡淡地说，许久之后才醒悟他话里的意思，“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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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之后我走到窗，隔着窗帘的间隙看楼下。

她问起了漆天南，问我们怎么样了，我们还是老样，我们早就分开了，如果不是卡卡，也许一辈都不会再见面。

“你在哪里？”，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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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答，依旧很平静。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继续问。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窗外隐隐传来了烟的声音，这是旧历的十二月，年关即将来临。我又老了一岁，而我的世界依然是一片灰，这是一非常可怕的想法，它像黑一般吞噬着我的神经，卡卡也不在我边，我连找个让自己持下去的理由都没有。

外面的世界慢慢地变暗，我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睛，脑海里是一片空。

“回家了吗？”

门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卡卡，可却没有迎来往常的那个烈的带着香鼓掌的拥抱，愣了一下，我才想起卡卡这个月都住在我妈那里。

从沙发上起来，我走到冰箱，从里面拿一盒，慢慢地喝起来，冰冷的从咙内，我打了一个寒战，胃里有很不舒服的觉。

可是，即使再近，也是我们无法跨越的距离。

“你……要上来吗？”我问。

“其实漆天南不算是坏男人，只是你们没在对的时间遇上而已——”，茉莉说。

我正在考虑该如何跟她说怀的事情的时候，她却主动地说了来：“小舞，我怀了，祝福我吧！”

我的心加快了一拍，这个男人在什么？

晚上睡觉之前，我给他发了

这么看过去，我和他，隔着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情便是如此，即使过去了，作为当事人，你永远也不可能像旁观者那样心平气和地总结。

我笑了笑，没说话。

“在你楼下——”，他安静地说。

再睁开睛的时候，房间里很黑很暗，我想已经很晚了，我就是在这一夜死去，也不会有人知。可我不会死，也不能死，我还有卡卡，我已经让他成了一个没有爸爸的孩，不能再让他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孩。

“我在家——”，我答。

“喂？”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人傻傻地坐在沙发里，想不该什么，连打开电视的心情都没有。

“回了，刚吃完饭，和卡卡玩了一会儿！他还问你今天怎么不回去？”他说。

电话那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怎么不开灯？”

看了看号码，居然是赵君卓，上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月前，在医院里，他陪着卡卡玩玩。我这才想起，原来这个男人也离我很远了。

这一句话便堵死了我的嘴，我愣在那里，过了好久，才嗫嚅：“茉莉，你的……”。

“我知你迟早会来的——”，说完便拉着我的手了房间，林战从房间里拿一件外披在她后，随后便走开了。

我没在茉莉那里停留太久便回家了。

那辆我曾经坐过无数次的车停在我楼下的路边，我没看到赵君卓，只看到隐约的火光，大概是烟，他是坐在车里给我打的电话。

他继续保持沉默，良久之后才说不。

“睡了——”，他答。

然后我们沉默下来，除了卡卡，我们还能找到什么话题呢？

她却笑着摇，“我没问题，而且……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孩生下来——”，语气之决让我放弃了想劝她的念，我想起了自己和卡卡，当医生告诉我怀的时候，我当时的心情何尝又不是如此，心里全是即使天塌下来了也会把孩生下来的勇气。

我没吭声，最后才说：“我今天回来得有些晚，他现在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