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姿势的原因，我睡得并不沉，梦境也很混，我梦见了许多人，赵君卓，漆天南，钱伟豪、于钦……我生命里遇到的男人都悉数上阵了，可他们都那么冷漠，漆天南对我说：你走开，我喜的是刀刀，钱志豪指着我的鼻骂我：你这个女人只钱！于钦搂着别的女人说：别在我面前装！最后现是赵君卓，他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说：许小舞，你知自己有多脏吗？我怀着满心的创伤仓皇离去，然后我看到了茉莉。她依旧穿着洁白的衣裙，手里抱着一个我看不形状的东西，对我说：小舞，你好好保重，我们走了……

周四的下午，我照常坐在走廓的椅上，脑袋里空的。许多天以来，我几乎成了行尸走，唯一的区别就是——我的心仍有觉，它一直在隐隐地痛。

我接通了电话。

我心里一阵惊喜，抓着衣服走了他的病房。

时间过得那么慢，上帝正一脸嘲讽地拿着一把生锈的刀在我的心上细致而耐心打磨着，每次我都觉得那是最后的一刀，可每次那一刀之后我又依然活着。每一分钟我都很犹豫，有时候我希望时光过得快一儿，这样的话也许赵君卓能很快地走失去手臂的霾而不会那么决绝地把我推开，可有时候我又希望时光过得慢一儿，我不用那么早地面对卡卡和别人失望的目光。

晚上九钟多的时候，仍有一个他的女同事在病房里和他说话，两个人似乎聊到了什么兴的话题，我听见赵君卓的笑声，虽然不大，但依然让我觉得振奋，足足有一个多月了，我极少在他脸上看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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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钟的时候，我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医院旁边的旅馆。

是赵君卓的衬衣。

我真的那么说了，虽然他听不见。

他常常站在窗发呆，一站就是很久，医生说他的情况并不能久站，可我不敢亲去提醒他，只能去护士或者护工。卡卡每天都会跟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和虫虫舅舅一起回家陪他玩儿，每次我都会说快了快了，我们很快就能回来了。我妈和赵君卓的父亲也打过电话，我妈还用近乎暧昧的气问我和赵君卓相得怎么样了。

“走了？！她去哪里了？”我很诧异

我想哭，可哭不来，不仅如此，我像一个失声的病人，连一丁的声音也发不。

那天下午，我原本是想等他醒过来去跟他好好地说几句，可似乎老天并没有给我机会，我从病房来没多久，便来了好来探视他的人，领导，同事，朋友，我只退到最远的地方。

赵君卓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依然如在耳边，字字如刻，我常常觉得恍惚。到底他是真的厌倦了我还是因为失去手臂之后而产生的心理障碍，我分不清楚。如果还我，怎么舍得对我说那样的话那样的动作？

我怔怔地站在他床边，在心里对他说：赵君卓，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林战的声音空而木然，“小舞，茉莉走了！”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再过两天，赵君卓就可以院了，我也不必再着最不讨好探病者的衔而继续现在这所医院里了。

我只能在电话那敷衍地应着。

护工在一旁打瞌睡，赵君卓也睡着了。

才刚刚打开房门，手机便响了，我看了看号码，是林战的，不知为什么，一不详的觉涌上心。

不知过了多久，我靠着椅背睡着了。

我从那个梦里惊醒过来，了睛，已经快傍晚了，走廓里除了我一个人也没有，我觉得全酸，动了动脖，想站起来活动一下酸麻的。刚站起来，一件衣服从上下来，我愣了一下，俯捡起它。

除了他的直属领导和少数的几个同事，没人知我的份，大概赵君卓极少在别人面前提起过我。由始至终，我之于他，也只能存在于一个尴尬的不能见光的空间。

那是二oo九年的八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