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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栀子的女孩子说,这些染料和布都是提前处理好的,所以可以直接使用,若是从制染料开始的话,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呢。」孟煜城点点头,替她抹去额头的汗水,看来她玩得很开心,「你染了几块布?」「三块,还有一块黄色和红色的,需要浸泡的时间更长一些。」「嗯,不过我们要先走了,法国设计师比预计的时间早来,明天就到,我要回公司安排一下。」「不会吧,那我的布怎么办?」沈雅馨为难地看着缸里的布料,她还没有弄完呢。
「我会让老板帮你弄好,然后替你寄到公司。」「喔,好吧。」公事要紧,她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她总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带她到这个地方玩草木染?
回公司的路上,盂煜城终于开口。
「那是白氏印染的发源地,当年因为文泉的水很特别,白氏印染的祖先才选择在这里建立第一个染坊。」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宅院就是根源之地,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带自己接近那些过去,沈雅馨小心注意着不要太过兴奋,她好喜欢他对她毫不掩饰,像是两个人合为一体,彼此没有秘密,「这样啊,怪不得你说老板姓白。」「文烨然已经告诉你白氏印染的衰败了?」
「嗯。」
「我再告诉你白氏衰败的原因。」孟煜城微微叹口气,「白氏的祖先坚持植物印染,所以后来的工业化印染对他们冲击极大,以植物为染料,很难控制住成品的颜色和明暗,往往每批布料的都有很大的色差,也极不利于大规模生产。」「喔……」沈雅馨听得一知半解,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大概意思应该是,传统手工业被规模化的工业所打败吧?
「当时嘉韵及时转型躲过一劫,白氏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自己的坚持,自然被市场所淘汰,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从我母亲那一代开始就奠定了白氏死亡的基础,之后的几十年都只不过是苟延残喘。」「那为什么他们向你求助的时候,你没有出手相救呢?」道个问题憋在她心里几天了,她怎么想都无法认同文烨然的解释。
「我帮他们担保,替他们拿下银行贷款,但是银行唯一的一个条件他们不能同意。」「什么条件?」
「利用贷款去购买设备,改变手工模式。」
沈雅馨低下头,原来白氏最终还是死于自己的固执,但是这个文泉草木染又是怎么回事?
「白氏最终破产,白婉鸣的父母去世之后这里被拍卖,白家次子独自来求我,他愿意交给我所有的染料秘方,只求我保住这块地。」那段往事不堪记忆,当年白家次子已年过半百,却要拖着病体向他这个年轻人求助,即便心冷如他也觉得着实不忍。
「那你帮他了吗?」
「我同意以个人名义借钱给他,但也只保住了这块地,白氏印染的牌子他还是无法使用,我建议他把这里改造成手工diy俱乐部,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加入。」虽然规模不大,至少还能维持生存,也让草木染的方式被更多人所熟知。
接受的基础是了解,了解的人越多,以后被更多的人接受的可能性就越大。
「那白婉鸣完全不知道这些吗?」沈雅馨替他不平,他对白家明明仁至义尽,白婉鸣却与他势同水火。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孟煜城转头看着她,天色已晚,霓虹灯映照在车窗上,流光溢彩,这个小女人忿忿不平的神色全是因他而起,他不喜欢向人解释什么,有些事情就算解释,听在不同的人耳中也会产生不同的效果,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说?
但是她不同,她会替他焦急、替他不公,在所有人都试图遗忘那段往事时,她仍想以自己的方式帮他化解,哦,他还忘记了文烨然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损友,要不是他多事地告诉她故事的开头,他又何必想让她了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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