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难想象，明明曾经那么的过，最后仍会提分开。”是不是再定的情也抵不过世事变迁？思及此，我一阵唏嘘。

“诶，好好。”沈伯搓着手走过来，嘴上忍不住抱怨，“那个死丫过年都不知回来跟我团圆团员，成天在外鬼混，也不在乎我这把老骨还熬不熬得住见她一面。”

很幸福、很幸福！’”

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踏上这条路。我以为自己再不会来到这里。

想了想，上官涵说：“情这东西，除非放下，不然里只会看到对方。”

如果世上最的，是誓言的话，那世上最无奈的，就是给誓言冠上“曾经”二字。或许，情抵不过并不是时间，而是人心，别人内心的，自己内心的疲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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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手上的事，我提了些颜府厨自制的心，匆匆赶往侯夫人的住。了棉袄，我撑起伞，踏着落雪，留下浅浅的脚印。推开颜府大门时，我看着一个鼻通红的女孩，赤着双脚站在雪地里，一副快哭来的样。

“你娘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你父亲就是看不到呢？”

……

我愣了愣地听完这么一大段话，不由叹，“你娘好悍，从前就是。”

“大约，是心凉了吧。”上官涵回忆：“对于父亲，娘一辈都护他、呵护他、对他温言细语，只为两件事对他动过怒。一件，是为我；另一件，是为我哥。为我的那件，是我生时，父亲的醉酒。为我哥的那件，是慕容薇纳侍时，父亲的默许。”

“沈伯伯您骨朗着，姗姗自然不担心。”

闻言，上官涵伸手了我的脑袋，笑：“放心。我这辈就看你苏小浅一人。”

大年三十的晚上，华邺下起了鹅大雪，很有过年的气息。府外，鞭炮爆竹声声不绝，格外喜庆闹。

见状，他摆摆手，“去去去，这壶好酒，我就一个人独饮好了。一个个都是没福的家伙。”

我心虚地笑。

“是啊。”上官涵也颇为叹。

“浅浅，怎么办？我一直一直都找不到他……”沈姗姗无措地望着我哽咽。

几个月前，季云思带我走过这条路的情景，仿佛隔了几十年那般遥远

“我还记得，哥跪在堂上与娘僵持，父亲说哥的事他自己会理好，不需要他们长辈手。当时娘就火了，她第一次冲爹嚷嚷‘我唐倾婉儿不允许受这样的委屈！’其实，她是被父亲的态度伤到了。因为对方是慕容姿的女儿，所以父亲就毫无原则地庇护，即便他当年就是容忍不了慕容姿纳侍才离开的。又或者，娘认为父亲是后悔了，后悔一时气愤离开慕容姿，才不想我哥也走他的老路。总之，娘她是心凉了、心伤了，这么多年自己的付和陪伴终是抵不过一句‘念念不忘’。”又是一声叹息，上官涵闭了闭，“之后，她就一直在等，等我哥和我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等到我们都离开了候府，她就能卸下这么久的包袱，慢慢放下曾经。”

“沈伯伯，雕给你好了，我放桌上了。”

“可是你娘了二十几年，依然没有走对方里。”

我在颜府忙着张罗团年饭，今年多多三娘姗姗她们都不在，我本打算随便在哪桌凑凑了事，可侯夫人留在华邺过年，颜府事完了我还得赶过去陪她。上官涵午时便去了，只代我完事了早些过去。大公昨日去见过她了，侯夫人虽没接受他来府上过年的邀请，但回府后，大公的脸仍是比之前轻松不少。至于侯爷，他并没有答应侯夫人和离的要求，却也没留下，当日夜里便策独自离开了。

这片陆地上每一个角落都沉浸在正月里过年的喜庆里，只有一，凄清冷然，与世隔绝般寂寥无声。

“哼，你这丫也没良心，好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也不呆在家里陪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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