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里坐着度过。”

“敬，你有所不知，我早想好了，时候到了，我有的是时间躺着，想起都起不来，你看人的本事再大，谁有本事让九泉之下的人坐着？没有，现在不坐，为时晚矣！我坐拥湖光山，幸与先人谈经论，温千年故事，煮壮志豪情。”老人平挥一下手，“麻烦帮我拿条巾。”

张松正蹲地上铺字，何青屏：“床下有，可以移动。”

张松会意，把字递给沈鸿滨，合力推床至老人跟前，沈鸿滨拉开金丝绒，拧盖取字。

“要慢，内心要虔诚。”老人言引导，从齐心眉手里接过巾，直上，仔细拭双手。

当字全展开，苏骏捧茶蹲侍老人右侧，儿媳取过巾，众人屏息，沈鸿滨握住何青屏的手。

老人依旧一动不动，双掌手心朝下放在膝，神似乎被什么东西住，白眉偶尔动一下，整个人像一座慈祥的雕像。

良久，老人手指动一动，苏骏奉上茶，老人轻轻拂，呷一小：“刚才，这张宣纸走了我的魂，他的墨让我有些燥，我暂时不能再看了。”又呷茶，将杯递给儿。

何青屏有些着急：“莫非您老看什么病？”

苏骏笑：“不是字有病，这是我爸的老病，一见好字，就全贯注，殚竭虑的。”

朱敬说：“苏叔看字，就像排兵打仗，字里行间有变化多端的阵式，横竖撇捺如同刀枪剑戟。”

“而我爸就是坐阵中军的大元帅。”儿媳笑着补充。

老人摇摇手：“你们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好的字，的确有阵形，但属于校场练，跟现在的军演一样，只演练，无厮杀，要的是意，知我为啥不敢再看吗？”

第54章颠倒

“爸，您就别卖关了，对字，我们这些凡夫俗，没您那些行。”苏骏替众人请教。

老人指“佳节清明”，又指“野田荒冢”，随后手指凝在“蓬蒿共一丘”上方：“有人知我的意思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苏骏似有所悟：“您是觉得气太重？”

“对了一半。”老人拍儿的肩以示嘉许，“刚才呢我回到了老家郊外，秋天，在泥泞山路和杂草中行走，走啊走，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一样，要走到另一个地方去。”

沈鸿滨悟老人言外之意，朝何青屏轻轻摇。

他也摇摇，在床边跪下：“我不懂字，这首《清明》，意境蛮荒，加上笔画萧条，如山林枯枝败叶，让人临其境，初浅秋，乍寒，本就相仿，自有气侵袭，同时表达冷看世界的襟，用理想的清鞭现实的浊。”对上老人的目光，“我觉得，您老不是嫌弃和忌讳，是特别喜，恰恰因为这呼之的气，有有，才为乾坤，字也有，浸透书法家本人的心情和本，整篇，是布局自然的通灵境界，写，能看到桃李芬芳，写秋，能听见秋风萧瑟，刚才，您老就被这幅字带书法特有的季节。”把早年练书法获得的心得一古脑儿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