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痛舒展开后渐渐也变得麻木了，最后他站起来，似乎有些麻了，有些不稳地扶住床边，弯曲着，一双正好对着我。

我的心一颤，即使刚刚他那凄惶的声音，那浑散发着哀恸的神情我也没有这样慌，可是他这一，他这比早上在车里还要平静的一竟让我从心开始泛起一抹酸楚。

痛。

竟然还会痛。

我下意识地扯着的衣服，那睡衣已经被抓成得褶皱不堪，但似乎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克制住自己的这痛。

他伸手探向我，却被我躲开，其实并不是故意的，我并非故意想要躲开那双朝我伸过来的手，只是怕。

这怕不是惧怕，而是来自心底的战栗。

我抬起，对上他那一瞬间来的脆弱，看着那张嘴缓缓地抿，那只手不自然地在空中收回，转了一个弯，握成拳，垂在侧。

他低下，转过，终没再说些什么，步履有些不稳地走了去，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倒在床上，狠狠地拽着被角儿，哽咽着……

“秦，我不是不想握住它的，但我怕……我怕再握住，就很难有勇气去放开——”

一夜没睡，就趴在那儿，开始还有温的从角缓缓下，渐渐地连这都没了，直到窗外的光穿透云层照了来，我才走向洗手间。拧开就着那冰凉的洗了几把，然后脸。

过了没多久，张妈走来叫我去吃饭。

我应了好，便慢慢地走了去，上的伤好了大半，但因为那天去医院扯动了伤所以还时常有些痛，但已经不太碍事。

当我走过去时秦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prada的衬衣坐在那里，袖微微向上卷起，手中拿着叉。不论从任何角度都看不来一丝一毫的颓废萎靡，仿佛昨天的那个秦只不过是我自己杜撰来的一般。

他看见我，也没什么其它的动作，像是在面对空气一般，手上的动作依然优雅。

我了座，看着面前那些丰富的餐，突然开：“我的伤已经好了。”

他没吱声，继续动着叉。

“我想我不需要再继续留在这了，没什么必要。”见他没有反应，我说话的语气不禁重了几分，最后索放下叉，啪地一声……

叉盘相碰发一清脆的响声，在这样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终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起看向我。

良久，他：“苏念锦，你就这么想要离开这？”

“对，我恨不得立刻就能长对翅膀带我飞去。”

哐的一声——

有什么掉落在地上，秦的手上满是三明治里菜和，还有那上面的萨拉……

“张妈——”他扬声。

“少爷。”张妈弓着腰来，在看到满桌的狼藉时并没有什么讶异。

“把她的行李都收拾好。”说完走屋再来时已经穿上了外。

“去换衣服，我现在就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