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个男的，天刚蒙蒙亮那会儿来的。我睁瞧着他去了三栋，那屋还亮起了灯，准没错。”杨大爷信誓旦旦地说。

“我算算啊，从大前年六月份就没了。诶，那是三年没，瞧我这记。现在是九月，那就是三年零两个月，三十六加二等于三十八个月……”杨大爷用他小学没上完的数学平，认真计算。

再敲三声，还是没人应。

“是啊，早上看见他去的。”杨大爷乐呵呵地说。

“妈妈，我们是去找哥哥吗？”七岁的雨笙，拉着妈妈叶蓉的手，从那个昏暗老旧的单元楼里走来

一楼的楼梯下面，歪三扭四地放着好几辆自行车，另外还有破箱、废瓶、栓狗用的脏绳。这个小区，在十几年前条件还算可以的，如今已经十分落后，变成了贫民窟般的脏。

屋里连脚步声都没有，试图装作无人在家的样。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杨大爷的大嗓门继续嚎，“还忘了个事，再开一下门。”

“吱呀——”老旧缺油的防盗门轰然打开，翟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时给方初发消息。

杨大爷脚不利索，慢吞吞上了四楼，翟辰就站在三楼拐角不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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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难不倒常年缴门卫费的杨大爷，再接再厉继续拍门并大声呼喝：“我是门卫老杨，早上咱们才见过的。这房欠了两年的门卫费了，你要住的话就得补齐。”

屋里住的，当真就是路长华。他说话语速很快，明显不愿与杨大爷多纠缠：“一共多少钱，我给你。” [page]

雨笙站在院门，一寸一寸看着这座老旧的家属院，骤然到一阵窒息。

一栋挨着一栋毫无设计的红砖楼，分三面围住了小小的院。墙着爬山虎，沿着那斑驳的墙蜿蜒而上。贴着瓷砖的老式坛里，没有中任何观赏的草，全是韭菜、小葱和蒜苗。

“不行，哪能占你便宜，我给你算预缴的，后面俩月的费用，来签个字……”杨大爷较真地，等终于掰扯清楚，才满意地下楼来，走两步看到了抱着手臂的翟辰，顿时又拐了回去，“你看我这脑！”

当年刚从山沟里刨土来的翟辰，非常喜这里，觉得哪儿哪儿都很净。现在再看，磨圆了角的泥楼梯贴满了小广告，斑驳掉漆的扶手上落了厚厚的灰尘，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温净的地方了。

翟辰对于杨大爷的看门准实在不敢恭维。不认识的人小区，凭人家有钥匙就当成租放来，也不问问份。难怪这小区常年被各小广告扰，唯一的可取之就是这小区很少丢车，因为杨大爷只看着自己坐在门卫亭能看见的地方。

陈照辉差脱了手，下狠劲单膝抵住他的后腰，将两只手都拧在一起。一把手铐递到了面前，小陈抬，目光越过那反正银光的金属镣铐，对上了方初冷肃的脸。

前的景象渐渐蒙上一层泛黄的滤镜，草木依旧，是人为。

“七百六，这是八百不用找了。”路长华快被急了，快速帮他算完，给他八百块钱就要关门，被杨大爷一把拦住。

不过想想这小区每月每二十块钱还总有人拖欠不给的看门费，杨大爷能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敬业了吧。

了一下鼻，快速接过来，将人扣好。

“又什么！”路长华不耐烦地打开门，刚探，迎面突然扑来两黑影。表情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路长华，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睛，先于大脑地立时转要跑，被扑过来的影直接将在了地上。

翟辰不不慢地跟在后面，踏了那陈旧昏暗的单元门。

人？是叶阿姨回来了吗？”

手住他的，正是睛还红着的陈照辉。小陈利落地将他一只胳膊别到后，抬手摸向腰间的手铐，摸了个空。想起来自己把手铐和警官证都给了，不免顿了一下，被着的路长华趁机拼命挣扎：“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翟辰侧，向到了二楼拐角的方初打了个手势，刑警们悄无声息地快步上来。

这楼隔音不好，杨大爷一说话，整栋楼都能听见。对门的邻居好奇地开门探，问杨大爷：“对门住人了？”

“行。”吃了翟辰多年的早餐、小心，杨大爷自然不好意思拒绝，答应得十分快。说罢就起关了小收音机，拿起那本潦草的收费记录往三栋走去。

说起来这么多动作，其实火光电石只在一瞬。

“您去帮我问问呗，就说让他补门卫费。他家不都欠了好几年了吗？”翟辰撺掇杨大爷去打阵，好探看一下里面是不是路长华。

门敲三声，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