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惟心中一动，有些潜伏已久的疑虑浮上来。当年他全心信任着她，委任白隼堡主的事情便由她去理，完全没有过问。而她当时回报说安排了一个稳妥的人，他也就放下心来。直到不久前，陟游告诉他新颜竟将白隼堡主认作父亲时，他才发现这安排后面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隐情。

“不……”见对方没有明白自己所指，白隼堡主有些焦急地摇摇，促声：“朱凰大人委任我为白隼堡主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因为我的份特殊，万一她有一天失控，我是唯一能够阻止她的人。城主，她是不由己啊。”

凭空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会现这样的情况，即使丛惟也有一刻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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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隼堡主望着自己腹大的血窟，竟也不觉得恐惧，变得冰凉的手抓住丛惟的衣袖，大着气，积攒了半天力量，才能声：“城主……城主，朱凰她并非如你所想，她从未想要背叛你，她只是……不由自主……”

台下五万将士再次失声惊呼，新颜已经追到了丛惟的后。她没了围巾，索整个人飞扑过来，双手成爪，直捣丛惟后心。

低低一声不可置信的呼唤，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丛惟浑一震，连忙上前一步，托住挡在自己前摇摇坠的那个。

新颜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仍然震惊地盯着自己的手臂。埋在他内之间，似乎能觉到血脉的动，一下一下，温的不断涌，如同九月艳，逐渐溶去她心中残戾的杀气。世界好像突然澄明了许多，她狂沙怒火般失控的理智渐渐平复下来，就好像疾风骤雨后突降的平和，一直在耳中咆哮肆奔涌冲撞的血也开始缓下来。她闭上，地了气。

本就如涌的血没有了阻，突如发狂的龙，薄而，漫天洒下一幕血雾。

丛惟呆住。

血不停地来，着，顺着手腕滴落，在脚下汇聚成一汪血潭。新颜看着自己埋在对方中的手，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无意识地一声声低低呼唤着：“爸……爸……”

时间似乎刹住了车，一切都静止下来，连天上浮动的云，也在这一刻凝固；风突然消失，满天尘埃失去了依傍，茫然无措地坠落。只有新颜上的血不停地顺着脸的廓下，染过她的全。她眨了眨，隔着披血幕的，看清楚前的人。

丛惟一手托着白隼堡主的，转到他前，握住新颜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来。

“不由自主？”丛惟一手覆住他的伤，掌心散蓝的幽光，试图阻止他生命的失，一边向仍在冥思苦想的新颜望去。不由自主要怎么样？为什么不由自主？怎么样不由自主？一连串的疑问生来，但他却明白此刻绝对不是追问的时候，于是温言安：“别担心，朱凰，她，我信得过。”

白隼堡主的倚在丛惟的上，失力落。生命随着鲜红温的血，正逐渐远离。

温的血如瀑布一样飞溅来，溅了她一一脸。

离开了温的环境，手上骤然一凉，新颜这才回过神来，死死盯着白隼堡主的脸，忽然生一奇怪的觉，明明是父亲的脸，却已经清楚地知对方并不是自己的父亲。她目不转睛，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爸爸？”

白隼堡主白的衣衫满溅血，宛如一片绘上了梅的天地，苍白中竟多了些艳丽壮。他看着前女空的双，歉然一笑，似乎为自己不得不令对方失望而遗憾：“朱凰大人，对不起……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了，丛惟飞速转，却发现一个人影从角闪过，电光火石地两人之间。新颜如鹰爪一样锐利的五指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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