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踉跄，几乎不过气来，那张原本清朗儒雅的面孔扭曲得狰狞可怕。丛惟看着他，渐渐变了脸，仿佛突然明白了自己冲动犯下的错误。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师项胡抹着脸，泪珠从角飞来，他笑得差岔了气：“原来是这个样。你说的没错，没错，我不过如此，每个人都不过如此而已。”他猛地煞住笑声，盯着丛惟，睛几乎火来：“只有你才是主宰，你把一切的人都玩于掌中！我们所有的人，都不过是你的玩而已。哼，你说得对，什么智者，什么老师，全是骗人的东西，我居然还傻瓜一样乐在其中，真是可笑！”

丛惟看得了神。直到青鸢走到他边，才猛地惊醒，手一抖，酒泼，师项疯狂的笑声和那令人胆寒的影像消失，室内一下安静了许多。

主人不说话，青鸢便也沉默。

良久，丛惟才轻轻呼气，涩然一笑，说：“你看，这就是我当年惹的祸。你不是问过师项为什么离开吗？这就是原因。”

“主人怎么想起看这些陈年旧事了？”青鸢走向那个晶匣，想把它收起来。

“等一下青鸢，”丛惟阻止她，“我还没看完呢。”

“主人伤势未愈，看这些东西……”

“你什么时候开始涉我的事情了？”丛惟轻笑着问，话中却有着某肃杀的意。

青鸢一怔，连忙垂手推开：“青鸢不敢，青鸢只是担心主人……”

丛惟看着她，似乎在评判着什么，半晌，冰蓝的眸里终于升起些微意，“我心情有些，你别介意。”

青鸢诧异看着他，这是在向她歉吗？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主人？”

丛惟目光调向前的幕障，人影再次晃动。这一次现的却是天山下的战场，千军万中，一朱一银两个绝世姿指挥大军，在如雨箭矢中冲杀，厮杀呐喊的声音一波波传来，震耳聋。

凤凰城的银盔大军中，青鸢看见了丛惟的白鹿战车。她向来不被允许上战场，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看见，注意力便也不由自主被引。

丛惟忽然说：“知我为什么看这些东西吗？”

“唔？”这一问突如其来，青鸢摸不着脑，却顾不上回答，影像中战场激烈，虽然明知是已经过去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全张地关注着。朱凰如火般耀的影一直守护在白鹿战车周围，青鸢明白，过去在战场上，朱凰就是主人最可靠的屏障。也因此，当这次得知主人的伤竟然是在烟罗城被朱凰所伤时，她怎么也无法相信。

箭如雨，朱凰舒展广袖，卷去大半。忽然一只了三尾羽的飞箭星一样划过天空，破空而至，向白鹿战车上的黑人影飞去。这箭来势迅疾，从现到欺近不过眨工夫，看就要扎中那黑的人影。青鸢虽然明知此时主人安然坐在自己边，看到这样的情形仍不免惊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突然红云闪过，青鸢只觉前一，再定睛时，发觉朱凰早就挡在了丛惟的前，那支箭钉她的，尾羽犹自颤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