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青鸢嘴哆嗦着：“怎么会传不下去了，不是还有朱凰大人吗？不是一切都没有变吗？”

“就是为了这一天吧。”丛惟平静地说，手向下一拉，扯下那方黑布，她皎洁若月光的面孔。刹那间，狂风突起，成千上万只鸟扇动翅膀，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形成的乌云绵延百里不绝。

世上唯一忠诚守护我们的。”他停下来，角挂一丝浅淡的微笑，似乎回忆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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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青鸢从来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只因为她太明白主人那平静的微笑后面，包

只除了城墙上的方丈之地。丛惟伸手，一朵光芒在掌心动，在黑暗中辟一光明，照亮他和青鸢的脸。“我隔绝了所有人的窥视探听，现在我们要说的话，绝没有别的人可能得知。”

“新颜不属于这个世界。”丛惟看着她，温和地说，“你知的，你一直都知。我以为可以维持一切不变，可是不到，朱凰变了，我也变了，他们都变了，只有你没变。明白吗，青鸢？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青鸢早在他扯下自己面巾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却还是被他的决心震动，半天不任何反应，灿若电光的面孔上写满了震惊和悲伤。盯着他掌心的光芒，她只能一遍遍低声问：“为什么？主人，为什么？”

“明白了？”青鸢的声音微有些颤抖，“是为了什么呢？主人？”她也想知，漫长的没有尽的生命，永远守候在没有光的影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尚未完全撤离的银铠武士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明白怎么晴天朗日里，天瞬息万变，铺天盖地而来的各鸟类，还有似乎充了天地之间每一方寸的鸣声来势汹汹，似乎要将这个世界一气摧毁。他们惊恐地望向犹站在城的主宰，却发现那两个人彼此面对着，似乎并不为这异相所扰。“城主！”人们开始大声呼唤，不知是想提醒他们走避，还是想向他呼救。有些忠勇无畏的勇士，已经走下了城墙的，却奋不顾冲回去，想要凭自己的力量护卫他们的主宰。

“青鸢！”丛惟温和地喝止她，“我从来就没有期待过新颜回来。一切都是错误。”

（3）

丛惟的手抚上她覆面的黑布，“虽然是来自死灵的力量与我们家族生命的力量不同，但也是无比大，天地间唯一可与之比肩的力量。”他苍白纤长的手指住黑布的下缘，“我曾经奇怪你是如何从天神的边逃离的，也好奇你那大的力量究竟有什么用途，终于我明白了。”

“不！”青鸢猛地向后退，想要脱离那朵光芒的范围，“我不明白。”她脸上写满慌，拒绝接受他话中的意思，“朱凰没有变，她只是去追怅灯，她会回来的，一切都会好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丛惟将手中黑布奋力抛向天空。那黑布一到空中，开始向四周无限伸展，刹那间已经如天穹一般，将他们这一方天地笼罩。整个凤凰城都突然陷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人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无法发声音，也没有办法移动分毫，死寂充斥在空间中，仿佛这里变成了一座大的陵墓。

青鸢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一向沉不见底的黑瞳中显一丝慌：“主人……”

当初，她只是天神豢养的笼中，却背离了最早的主人，跟随梦想落到这个世界，守护一代又一代的主宰，几乎与天地同寿。“青鸢，青天下的鹰隼，”他走到她面前方寸之遥的地方，喃喃低声说：“以腐为，收集死灵作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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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惟苦笑，“这一切都是天神的游戏啊。青鸢，早在一开始，他就设计好了的。凤凰城传了二百七十一代，到我这一代传不下去了。他安排这一切，就是为了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