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尽，一扇雕繁复的门等在那里。赫蓝第一次来，正不知要怎么办的时候，听见城主低声吩咐：“你留在外面。”

门无声开，白的寒气立即泻来，丛惟走去，仿佛是被化了那动的雾气中。合上的门将光线关在了外面，黑暗中寒气如同温柔的海涛裹着他向前走。这里没有人会看见他手臂的颤抖，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额角滴下的冷汗，在这里，他不是世界的主宰，只是一个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人。

即使看不见，来过无数次的这间房间，也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他停下来，手掌到一片冰冷光的平面，大的结晶本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虽然暗淡幽微，在黑暗中却也还是能勉看见些许分。

的力从掌心溢，手下的万载冰魄竟然开始化，手掌覆盖的地方，渐渐变作一汪越来越的清，白的寒气逐渐消散，微微漾动的下，一张和新颜一模一样的面孔。

冰蓝的眸光泛起些微波澜，某痛彻的情绪浮上来，不动声地打破了丛惟脸上冰一样的伪装，苦涩愧疚的笑容在嘴角泛开，声音仿佛游魂一样从自己中逸来，“我又来了，本来已经说好不再来的。可是，为了她，不得不来……”

修长苍白的手指冰寒刺骨的中，草一样轻轻拂动着，到同样苍白而且僵的脸庞，“现在的我无能为力，只能再次伤害你……”指尖颤抖着划过肤，一串血珠仿佛殷红的玛瑙青玉盘中，“我留下你，竟然是为了这样的时刻，你一定更加恨我了吧？”中染开淡淡的霞，不复清澈，却漾动着妖艳奇境般的幽光，丛惟垂下的睑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嘴角抿起来，整个人瞬间变得冷：“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救她，我只好让你恨了。”

手突然从中扬起，带起绯的雾，弥散于整个空间。一大的旋风从他的薄而，席卷整个房间，染了血的雾被合成成千上万的滴，被旋风挟着，飞速旋转，越来越快，整个房间都似乎变得扭曲不定。丛惟举臂齐，看准时机用力向两侧震开，沉喝了一声：“去！”一瞬之间，满室飞舞的珠像是突然之间突破了某极限，消失无踪。

风停下来，衣角袍袖尚未落定，冰魄中央的那张脸庞已经起了变化，原本鲜明如生的模样渐渐枯瘪下去，就像是被耗尽了分的鲜果，无可避免地开始腐烂风。

丛惟看着那张脸逐渐枯如黄叶，不由自主握双拳，指甲嵌掌心，仿佛这个样就能握住正于前消逝的最后一丝纪念，不让它溜走。膛剧烈地起伏，窒息却不曾减退分毫，他地着气，借此维持着自己的冷静。“对不起……”努力的控制完全不起作用，一个名字憋在，无论怎么逃避抑制，终于还是脱而：“对不起，蔻茛。”

黑暗的混沌中，冰蓝的眸是唯一的光源，是她在无边无际的下坠中唯一可以掌握的依凭。当绝望成了习惯的时候，麻木就是终。新颜死死盯着那光，如同与他对视，在一无所有的虚空中，再跌落死亡之海前的瞬间，如此长久的凝视，似乎将一沉睡已久的力量从她唤醒。

记忆如般涌一般无可抑制，汹涌而来，不顾她的抗拒，地、霸地，将她的思绪扯回到许久之前。

她清楚地记起了平生第一次看到那双冰蓝眸时心中的震撼。几乎是第一，她就被那蓝眸中糅合了悔恨的悲伤所淹没。他垂目看着她，问她：“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你是否愿意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