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颜无奈，只得将手给他，屏息等待记忆传过来。

那男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可是朱凰大人你要去哪里？凤凰城不能没有您啊。”

“朱凰大人请三思，城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男材魁梧，声音听来有些耳熟，新颜却一时认不那是谁来。

蔻茛闻言顿住脚步，心思似飞到久远之外，半晌才轻声：“的确，他待我很好。当我是他最珍的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倒也没什么不好。错就错在他太纵容我，让我和你混在一起，让我见识了另外一个世界。”像是非常向往的样，她清幽地笑笑：“一个没有主宰的世界呢，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她转过，朗声对那男：“告诉他，我是激他的。”

无情？丛惟一怔，苦涩泛上心，什么也没说，中的冷却逐渐化去。“唉……”无声叹息着，牵引她的手，走冰雾弥漫的。

新颜蓦地合上，一刺痛从记忆最泛上来，如此尖锐，让她一时忘记了呼。不用他再说什么，近乎战栗地，她将手放在了冰面上。汹涌澎湃的记忆波涛瞬间冲破了她心的堤防，将她狂卷至不被允许提及的过往。

“事以后？”新颜重复着似曾相识的句，十分确定，曾经，就在这个地方，他以同样的语调说过相同的话。

“为什么？”她有些恼怒地问，“为什么这么无情？”

门泻阵阵白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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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笑着，丛惟没有为她解惑。她就倚在自己边，接近她的喜悦和不得不面对的分离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是不是因为已经决心要结束这一切，所以变得多愁善了？来到那块大的冰魄前，他努力用平稳的语调不带情地说：“这里躺着的，就是蔻茛。”

他向她伸手，态度不容置疑。

“朱凰大人，城主待你不薄！”

这一转才发现，原来后一直有人，一男一女。红袍女新颜不会再认错，那一脸的桀骜飞扬，肆意飞舞的长发和冷峭讥讽的神情，无一不在说明她的份，凤凰双翼之一，朱凰蔻茛。

雾气将两个人裹住，呼间都充满了或悲伤或快乐的觉。新颜攀着他的胳膊，察觉他的手臂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心中沉重的枷锁。

狂风漫卷衰草，一片枯黄苍茫大地上方，是浅蓝的天空。远一山峰地而起，刺破长空，仿佛支撑起天地的一。新颜想起来，那就是天峰。一群不知名的野鸟在天上哀鸣着，低低掠过，新颜明知自己是在旁观，还是不由侧避让了一下。

然而却没有。不，不是没有，而是那些记忆被某力量牵引着，无法过来。新颜诧异地看他，却从那双冰蓝的眸里看不任何情绪。

“别跟着我！”一火焰鞭一样甩去，嗤的一声在两人间的枯草地上留下一焦黑的残烬。“不能没有我？他传育后代的工？”蔻茛冷笑连连，轻轻从中吐两个字：“梦！”

她停下脚步，不肯再上前去。直觉那扇门后面的秘密，绝不是她想知的。丛惟停下来，转等着她过去。又是半晌的无声较量，白的寒气大团大团涌来，挟带着藏在冰魄蛛丝迹的记忆，在两人间缭绕纠缠，缠缠绵绵不肯散去。

“事以后，我第三次到这里来。”他说，声音有些发涩。

“是吗？”蔻茛咯咯一笑，笑意却不曾到达睛，“那又怎么样呢？”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投向遥远的天边：“从来没人忤逆过他，有你们这群人诸事奉承，就让他不顺心一次吧。”仿佛已经放下所有牵绊，蔻茛昂首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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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颜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个男，想来就是当初的怅灯。将这个情与怅灯之前所说对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