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里来。”

赫蓝来报告：“师项求见。”

“是时候了。”丛惟站起来，“让他……”

“让他先等等。”新颜不容置疑地下令。

赫蓝很明智地没有去看丛惟，立即遵命去。

丛惟很无奈地摇摇，喃喃唤着她的名字：“新颜，新颜，你不要这样。”

新颜望着他的睛，清晰地说：“如果你不让我留在你边的话，就和我一起离开。”

丛惟过了一小会儿才理清她的意思，“离开？离开这里？到另外一边去？”他一时没有说话，目光习惯地投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那个世界，曾经蔻茛无限向往的地方，自己也无数次地窥视过。离开吗？多么大胆的想法。一直以来以为自己和这个世界已经密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他想过很多摆脱的方法，却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为什么不呢？

（4）

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新颜继续劝说：“陟游能够担得起担的话，无论你人在哪里应该都没有问题。”握住他的手，尽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思绪，可还是能受到他情绪的波动，“我们一起离开，到我那个世界，虽然你不再至无上，但是却没有了牵绊。你没必要和师项直接对抗，他只是傲气受挫，如果你不在了，陟游还需要他辅佐，这样……”

丛惟止住她的话，“让我想想，新颜，让我想想。”他踱步到窗边，“我必须骗过所有的人乃至天神，我必须证明自己的死亡，才能让陟游接位，让因为我而走到这一步的师项变回从前的他……也许他可以继续辅佐陟游……”

“我明白。”新颜使劲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激动，只要他答应了就好。

“那么你先走。”他说，像是下了决心，“我要留下让他们确信我已经死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不，我绝不和你再分离。”她持：“就算制造你死的假象，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让他们相信我和你死在了一起。”

“你是朱凰，朱凰可以失踪，却不可以死。你要为陟游考虑。”下定了决心的丛惟恢复了以前的从容，他召赫蓝，又对新颜说：“你先走，云荒山脚下有一个通，在那里等我。”

“可是……”

丛惟不给她争辩的余地，“坐我的白鹿战车去，陟游会送你过去。”他带着她到窗边，“你要是相信我，就不要犹豫，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去找你的。”一边说着，袍袖舒振，一电光平空划下，映亮半边天空。

他说话的时候，一无形的气魄散发来，让人无法质疑分毫。新颜被他此刻变作湛蓝的瞳惑住，无法移目半瞬，如痴如醉，半晌才微微，“好，我相信你。”

他满意地微笑，这是新颜印象中最温坦的一个笑容。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新颜垂目看去，一时间泪盈睫，“是那颗星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