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想起当初我学这首词的时候。我不大喜婉约词，比较中意辛词的豪放，因而死活不肯背李清照。”

事实上在结婚之前他们本不了解对方，甚至不知对方家在哪里，家有什么人。辰川瞒着家里，清越也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仿佛是有一层薄，谁也不曾去碰。

过了好半天，她才低声开说：“曾经在京安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了事情，又和妈妈搬回镇里了。”

这一动又牵着些内疚。

忍不住很小声问：“辰川，睡了么？”

对于自己的家境辰川不是刻意隐瞒，如果清越问起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

清越一时没有回答。

“那是你有成见，你是北方人，没见过江南的婉约，当然会不那份情致。”

“哼？开玩笑，能让你一个女人睡地上？”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分明一字一字里都有难以克制的颤栗。到底是什么事情？是因为这件事情搬回去的吗？

“那你怕什么？”

辰川又笑了笑，忽而想到什么：“我怎么记得你也是京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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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看得，她不愿意谈及她自己家里的事情。这让他觉得好奇，更觉得不安。

“说说你家？或者，我家？”

看着他，用手摸摸鼻，结果蹭了一鼻泡沫，犹不自知。

清越朝辰川看一。他也正看着她，瞧

“我没怕你，没有的事……”真的？可是方才分明是害怕到那间屋的，明知他不是趁人之危的那人，还是害怕与他那样的氛围中。

没有回音。以为那个人睡着不会再有反应的时候，突然有了回应：“没有，睡不着。”

“没……”

“那，我陪你聊天？”总得什么缓解自己莫名其妙的愧疚，不然总觉得欠他的。

她的呼显得有些急促，仿佛，是哭了。

她有不好意思：“都是买来的。”

在京安住过一段时间，了事情——

“放心，你睡床，我睡地上。”

辰川觉得好笑，走上前去伸手，吓得清越直往后缩。他另一只手住她的肩膀，还是替她刮了去：“嘛，我能吃了你？”

秦少唐起来吓了一大：“呵！嫂，你还真是够贤惠！”

辰川卧室里的地毯质地很好，柔的绒浅浅没过脚，清越又给他铺上几层床垫被褥和被，其实也不算是艰苦了。但对于他来说应该还是委屈吧，不得不承认，的确被他动。

他以为她没听到：“只是在那里念大学？我以为你家也是住在京安的。”

“那个……”更加愧疚了，“不如你到床上来睡，我睡地上吧。”

“你家。”真不客气，清越开始后悔给他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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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倒是不客气。

可是没办法，既然自己开了这个：“我老家在江南的一个古镇，青砖小瓦，小桥。记得小时候跟老人家去采莲，爷爷教念‘误藕’，只是从未见过‘惊起一滩鸥鹭’，怎么也想不那是什么样的景象。”

听见辰川低的笑声，她问：“怎么了？”

她似乎再也不愿意说下去，毫无征兆地扭灭了床灯。最后一灯光也在顷刻间熄灭，将辰川呼之的疑问也生生压抑回去。

清越抿嘴，皱皱眉，耸耸鼻，那副纠结的模样惹得辰川再度笑起来：“怎么跟个小老似的。”

少唐挑起一个三明治：“那也相当不错，这么细心，二哥好福气啊。”

床灯亮着，昏黄的光影映在清越脸上，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细细的，均匀而平静。辰川在底下翻了个，清越心里突突了一下。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清越本来是要赶着去报社报，一看安排才知今天休。于是去社区里买了些早回来，想到少唐刚回国大概吃不惯中式早餐，又特地给他备了西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