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了，不是么？

顾维缓缓坐下，重重地压上那张黑旋转椅，似乎不稳，坐下去的时候连带着椅晃了几晃，他恍然不觉，苦涩地笑了笑：“那就好。”

她又说：“清越怀了。你放心，辰川把她照顾得很好，执意不肯让她去上班，甚至将她安置在他父母家里。那个家自然是安全保障极好的，丝毫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他脸有些苍白，可还是说：“……那就好。”

该是很好了。比起清越之前那次怀，梁辰川得比他好太多。想想那时他多混？一个电话就抛弃了她，将他们还未成形的情结晶扼杀在她腹中。老天曾经给了他最好的眷顾，一个两情相悦的女人，一个因而生的孩，可他将他们一一摧毁在自己面前，再也没有幸福的可能了。

顾维将双手握前，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显得发白，他在极力隐忍着骨髓的悲痛。人生就是这样，你抓不住的东西别人可能抓得住，当你睁睁看着本属于你的东西在别人那里闪光……又能怪得了谁呢？

徐曼丽无声无息地看着他，原本那么自负骄傲的一个人，如今毫无遮掩地暴着自己的痛苦。她问了心底一直疑惑的问题：“你是不是早知清越那四年在哪里？”

顾维没有说话。

已经是默认。这很奇怪，他既然比梁辰川更早知清越的去向，为什么没有在他之前去找清越？也许一切都还有转机的余地。在这四年里间，他又到底过些什么？

顾维锁着眉，埋不语，他没有要说明的打算。

徐曼丽又说：“说来也巧，我前阵在澳洲过几个疗程的心理治疗，特别预约的johnnbsp;顾维微微一动，这的确是个意外。

“johnny起先碍于职业守，并不愿告诉我这件事，但作为一个朋友，他不愿看你继续痛苦下去，让我来劝劝你。”

顾维突然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徐曼丽摇，“你骗骗苏清越也就算了，何苦瞒我。johnny本硕博都是在澳洲，从来没有在国内读过一天大学，怎么就成了你跟清越的校友？呵，也只有苏清越会相信他乡遇校友，一遇就遇到一个级心理咨询师，还偏偏在她最绝望的时候。”

是啊，他知清越是有心疾的，如果不治好她的心病，就算把她的人找回来也没有用。johnny是母亲早年在澳洲的私人心理医师，顾维拿清越的情况咨询过他，他说是严重的抑郁症，johnny所说的每条症状都听得他心惊，是的，都符合，原来早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而他本就没朝这个方向想过。

johnny说在这重创之下，病人很容易极端的行为，比如说，自杀。

顾维是被最后两个字吓到的。他怕她会死，相比之下，失去她的真的最小最轻的代价。就算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他也绝不能睁睁看着她去寻死。

但此时的苏清越哪里还听得任何规劝，更不必说心理治疗了。所以才想那样的办法：让johnny佯装偶遇的学长，先一旅行，再慢慢取得她的信任，建议给她免费治疗。这一举一动都在顾维的关注之中，johnny本不知关于他们学校的任何信息，从到尾都是顾维。仿佛是他与她的时空旅行一般，他陪她再一次故地重游，回首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