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修长的指节，弯曲的姿势，握着什么，手环起的圈外，隐约，是铁质发亮的东西。

阿衡想起什么，撞在心上，疼得半天缓不过气。

看着思莞拉着言希轻车熟路，医院的铭牌在夕下闪闪发亮。

首都天武综合医院。

以治愈神方面的疾病而闻名遐迩的医院。

阿衡达夷被思莞堵在了医院外，他说——不要来，这里……你们不习惯。

他却是已经习惯了的，轻轻牵了言希的右手，每一步，离他们远去。

达夷怅然，收回目光，看到阿衡中的骇人血丝，嘲笑——“阿衡，你是不是半夜坏事了，睛这么红？”

阿衡睛，微笑——“是呀，坏事了，想了两天一夜，终于想了办法，怎么折腾你。”

达夷了发，笑得不似平日明快——“你说。”

阿衡温和开——“你明天赶个早市，帮言希买排骨，怎么样？”

达夷哑着嗓——“就这样？”

“你还要怎么样？”阿衡，眉山明净“对你这睡懒觉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

这少年眶却又红了，右手有些鲁地抹了睛，开——“温衡你他妈不必如此安我。兄弟的，到我这个份儿上，算是言希倒了八辈血霉！”

阿衡叹气——“达夷，你又没什么错。”

辛达夷哑声——“阿衡，你装什么少年老成，心里比谁都难受，却还要装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实在让人讨厌！”

阿衡微笑，垂了睛，小声——“达夷，我有些困，借借你的肩膀，趴一会儿，成吗？”

达夷无奈，中只说你呀你，却把阿衡的脑袋糊到了自己肩上，拍了拍她的，动作虽然鲁，带了怜惜。

“温衡，老长这么大，还没待见过哪个女人，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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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莞带着言希走来的时候，脸已经惨白。

“思莞，言希怎么样？”阿衡问他。

言希站在一旁，眸只专注在远一个固定的角落，无声无息。

思莞面无血，苦笑——“阿衡，我不瞒你，反正……也瞒不住了。两年前，言希第一次发病，用的是心理暗示的疗法，病情反反复复，治了大半年才治好；当时郑医师……就是言希的主治医师，他说言希的病如果犯第二次，要是心理暗示治不好，就只能是控制病情，而极难有治愈的希望了。”

“言希到底是什么病？！”辛达夷攥住了思莞的衣领，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思莞面无表情——“癔症。”

阿衡想起了以前乌镇的邻居黄爷爷，因为儿孙了车祸，受不了打击，得了癔症，每日里不是哭闹，便是坐在门前，不停念叨着儿的名字。到最后，上吊自杀，几日后，才被邻里发现。

幼时放学总经过黄爷爷家，他坐在门前，那目光，也是呆滞空的。

了无希望。

她只沉浸在往事中，却摹地有些难受，一腥甜涌到边，张嘴，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