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林家已举家搬到京城，一座全新的淡烟绣庄也在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开张了。听说这间绣庄的幕后老板是为杜太后绣制凤袍的林绣娘，京里的达官贵人蜂拥而至，争相订购。

又过半月，杜如松也调京城，升任步兵副统领，可谓青云直上、一步登天。闲赋在家的安定候得知兄妹俩要京，便派人每日去城门等待，生怕与他们错过。

皇帝绣制礼服，这份差事的确很荣耀，却不是谁都能的。没有尖的实力，没有过人的绣技，去了就是送死。可他明知妹妹担不起，却还把她送去，他胆怎么就那么大呢？他那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

言越传越玄乎，即便不信鬼神的人，也难免对杜太后产生了几分敬畏之情，更何况那些笃信宿命论的人？杜太后的威望日渐涨，而西太后则在她不着痕迹地打压下慢慢被人遗忘。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杜太后的经历，竟完全暗合了神鸟的宿命，这难也是一巧合吗？

“哎呀，公主殿下来了，民妇，民妇怎么行礼啊？”张惠站在原地兜圈，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接待过的最尊贵的人也就是提督夫人，哪里见过公主殿下？

反倒是杜如松和杜如烟始终陪伴在姨母左右，不曾因为她荣耀加而刻意讨好，也不曾因为她落魄失意而转离开。他们甚至主动丢弃了贵的份，与姨母一同发临安府吃苦受罪。

“惠姨，您若是答应我的求亲，您就是我的岳母，哪里有岳母向女婿行礼的理。”杜如松站在门，表情有些张。他看了林淡一，然后红着脸低下去。

他们有幸参加了小皇帝的登基大典，哪怕过去好些天了，依然对杜太后上那件凤袍记忆犹新。大典之后，甚至有言传，说那件凤袍本就是凤凰的羽所化，乃仙家法衣，不同凡俗。而杜太后是神鸟转世，来凡尘中历练的，否则她额的伤疤又怎会化作一朵曼珠沙华？

“淡淡，隔那座豪宅有人买下了，听说了八百两银。”这日，张惠兴匆匆地走绣房，言：“京城果然是权贵云集的好地方，那么大的宅说买就买，还准备扩建呢！唉，也不知杜公和烟儿怎样了。我观杜公当初还想娶你，幸好我没答应，否则现在肯定被悔婚了。他是天上的云朵，而我们是地上的泥土，本不相。”

“惠姨，您千万莫行礼，您折煞我了！”杜如烟比她更慌，连忙放下锦盒去搀扶。

张惠呆了呆，失便：“那可

不过这些事，都离普通人太过遥远，林淡听听也就罢了，未曾过多在意。她已经有半个月未曾见过杜家兄妹，想来从今以后，他们应该会与她渐行渐远，终至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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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杜太后还能复，更没想到她能垂帘听政，掌握实权。故而，间接死杜太后嫡亲的安定候就成了众人打压的对象。杜太后的娘家早在她被贬黜的时候就公开与她断绝了关系，此时再想弥补伤痕、和好如初，已经是不可能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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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相的，我看很！”杜如烟抱着一个锦盒走来，满脸都是灿笑：“淡淡和我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惠姨您可别说！”

这份情厚谊，杜太后如何能不回报？杜如烟尚未京就已经被册封为瑞公主，杜如松也连连升，一飞冲天。那些曾经欺辱他们、践踏他们的人，如今见了他们都要绕走。

孟仲用力揪扯自己的发，心中懊悔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