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忍受着。

“小北……”他喊，凶恶的，颤抖的，懊恼的，怀恨的，怜惜的。什么样的觉都有。多到她本就不知他到底是想折磨死她，还是觉得折磨死她还太轻放了她，还是他想直接死在她上。

终于彻底在她上，却在掐着她的雪白不放手。一手勾着她纤细的腰肢，满足地叹息：“小北。”

“你怎么不去死？”她喃喃着，全无力，本来早会倒，可是撑着不倒。眸凝着天蓝的窗帘，喃喃着，“东方澜，你为什么不去死？”

“世上已经没有东方澜。”他纠正，语音寒凉，“三年前就再也没有东方澜。他早死了。我是容澜。”

“哦，容澜？”她笑，清冷地笑，“容澜，你怎么不去死？”

坐起，容澜搬过她的脸儿。脸儿对着他，可她的眸仍是对着窗帘，对着茫茫黑夜。眸间一片沉寂。

如鬼斧神工的俊脸瞬间黯然，容澜轻轻放开她。下床，舀过衣服，舀一样沉沉的黑的东西。回看她，长臂一伸，扶她坐起，手中的黑东西放她手中，让她握着。

那是一把枪。

面容一如当初的邪魅，细长的锁她的雪白，停在诱人红梅间，幽得让人无法看清里面是什么。

他平静地：“倔丫，现在可以杀我了。”

第九章

乔小北没有反应。

容澜穿了长，幽凝她，等她的宣判。幽的黑瞳锁她黑白分明的眸，最后落在她。那儿遍布噬痕，青紫错，当然会疼。她打了个寒噤，双臂不自觉环抱。

夜了，凉意透骨。

“小北——”长臂一伸，捞过人来，蘀她着了睡衣睡。

搂着时一震，好瘦的她。

受到温骤升，乔小北这才收回目光，慢慢集中注意力。受到手中的重量，垂首，默默地看着手中的致命武，缓缓地抬起手来。

手枪新式轻巧，其实重。

她打量着它，终于慢慢抬，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正凝着她，幽而专注，好象这世上只关心她一个人，好象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如当年某些时候，给她错觉的时候。可惜，已经让她免疫。她不会再上当。

偏看着手枪，漆黑发亮。看看它，再看看他。慢慢举起，一命填一命，他得蘀那个孩偿命，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黑白分明的眸有些氤氲，有些复杂。不经意地打量着他的上，似乎想给弹找个最好着陆的地方。

他的上很结实，给人有力的觉。胳膊上和肩共有三个圆圆的他印痕，应该还是当年在云南时落下的痕。可是……微微一怔，腹腰也有个，还有靠近右的地方，也有个圆圆的小圈儿。这两是后面才有的。

这两枪伤能让人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可是他的命还真不小，居然还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把她折磨得下不了床，只轻轻移动一下，骨拆了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