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糟地叫了好半天，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未降临，四周安静得能听到枝小鸟的啁啾，楚雀终于小心翼翼地睁开睛，却见韩不及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韩不及好看的眉慢慢地皱，犹豫很久才勉：“再不回去，师父会发现的——”

“你刚才说要跟我回去。”韩不及敛了笑容，淡淡地说。

这一击之势迅雷不及掩耳，楚雀顿时吓得双闭，双手捂住耳朵，嘴里不择言地大叫：“不要，韩哥哥，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第1章（2）

“咦？”楚雀奇，“不是老太婆让你来找我吗？”

“是——吗？”楚雀贼兮兮地盯着韩不及的脊背，忽然一掌劈，半途又变掌为指，直韩不及背心大，中叫，“那就试试吧——”

韩不及却连也不回，耳听风声袭来，凭空丈余，轻飘飘地落在一株老树的枝，随手折下一截枯枝，随意动，那枯枝便直击楚雀门——

“那恐怕不行。”清冷的男声从她响起。

“我——”楚雀气结，却无话可说。

韩不及别过脸，“我没空陪你游戏，跟我回去吧。”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在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多了某难以形容的柔。

碧衣少女小心翼翼地走来，像是怕打搅了谁似的，脚步极轻，她是韩门十二婢中的排行第一的韩冰。

楚雀明显对来人太熟悉了，熟悉到连也不必抬就知是谁，“我既没对你说话，也没征求你的意见，关你什么事？”

“楚雀——”韩不及脸微变，乌黑的眸里刹那间一可怕的光，“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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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楚雀越想越气，“腾”地起来，“韩不及，就算她是你师父，她说什么你就非得听？你自己就没有半主意吗？”

韩不及索转过，背对着她，“师父若知了，你必定受罚，还是尽快随我回去吧。”

韩秋缓缓收势，长长地吐一气，才：“不及在什么？”

韩不及不再理她，径自往谷中走去，楚雀情知不是他的对手，也只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听韩风说，不及少爷似乎——遇到些麻烦。”韩冰讷讷地说。

“师父命我带你回去。”那男眉目俊秀，神情却极为冷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半关联，此时他对少女说着话，语气也甚是平淡从容，让人有一错觉，似乎他并非站在这里，在这里的只是一抹淡淡的影。

楚雀不屑地哼了声，“我怕她吗？”

言自语，“不怎么样，我今天绝对不能回去——”

“不过什么？”韩秋皱眉。

“你打不过她。”韩不及平静地说。

“生气了？”楚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满天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对着韩不及冰冷的俊脸左看右看，笑眯眯地说，“你竟然也会生气？”

韩不及神不改，甚至连睫也没多移动半分，“跟我回去。”

他这样冷淡的态度，让楚雀怒意更盛，仿佛一拳打到了棉上，有力无使，“我不回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那个晚娘师父，更不想看到你，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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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雀不知是被他难得的微笑吓到，还是仍旧惊魂未定，一时间竟有些呆呆的。

楚雀却并不领情，随手摘了一朵小野，凑到鼻端左闻右嗅，要不就是看天看地看，就是不看他。

“回谷主，”韩冰垂下，恭敬地说，“不及少爷今天一直在勤功房那里练功，之前韩风去请少爷，回来说少爷的韩门七绝掌已经大有所成，今天谷主的吩咐试演《落心经》第一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