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些什么滋味，圈却慢慢地红了。

三人一路来，韩不及在前面领路，韩风走在最后，雀跟在韩不及后，见他连看也不看，时而往东边转一转，时而往西边转一转，有时明明是路，他却不走，有时看着没有路了，他却直闯过去，待走到面前，又现通来……雀不禁暗笑自己不自量力，若不是韩不及手相救，不光自己，只怕连那三十锦衣卫都要葬此，一时间万念俱灰。

韩不及忽然站住，“你怎么了？”声音极是温和。

雀别转脸去，“没什么。”

韩不及盯着她的脸，似乎想说什么，却忍耐地抿了抿，继续往前走。

雀摸了摸脸颊，才发现自己居然不争气地掉下泪来，难怪他刚才那样盯着她——

平地里忽然起了一阵风，漫天的乌云卷上来，遮住半天那淡月，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雀素怕黑，不禁打了个寒战，只觉得一阵心悸——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虽然同样冰冷，却在无形中给了她说不的力量，让她稍稍心安。

“你放心。”他似乎叹了气，低声。

雀只觉得脸上一阵发，急忙转移话题：“这条路稀奇古怪的，是奇门八卦吗？什么时候布的，我记得三年前并没有这些。”

“这是方天寅火阵，去年公亲自带人布下的——”韩风不无骄傲地说，“公不喜旁人扰，布下这个阵，省了多少麻烦！”

“你什么时候对奇门八卦有兴趣了？”韩风的话提醒了她，前的人再不是三年前她所熟知的那个少年，心下不禁酸酸的。

“闲来无事。”韩不及自嘲地笑笑，为了填补她的离去留下的空，这些年他大概了许多奇怪的事。

第6章（2）

雀正要说话，耳边听到“哗哗”的声，原来他们已经到了碧寒潭边上——

“公。”韩风小声说，“谷主已经下令封船，所以只找到这只筏。”

“已经可以了。”韩不及一，“风儿，你得很好，这就回去吧！”

“公？”韩风吃了一惊，“您的意思是——”

韩不及平静地说：“我送她谷。”

“万一被谷主知——”韩风急得顿足，“再说您上——”

“你快回去！”韩不及打断她，“等到天亮，连你也要跟着受罚！”

话音未落，雀只觉腰间一，已经腾空而起，又轻飘飘地落在筏上，腰间的手便松开，她足下不稳，连晃几晃几乎跌倒，韩不及只好扶住她，又叹了气，“小心。”

雀发现她居然喜他这样叹气，像是无可奈何似的，又带着万般溺，即使在这摇晃不稳的小筏上，她都无比心安。恍惚间居然生一错觉，似乎只要有他在边，慢说是番千手，哪怕是阎罗小鬼，天上人间，万事万，都不能伤她分毫。

韩不及撑着竹篙，他技巧超，筏稳稳地向前行驶，速度极快。四下里寂静无声，耳边除了“哗哗”的声，什么也没有。雀慢慢地困倦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