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奇异地看了她一，笑：“你竟还笑得来！我说了这么多，你大概也烦了，我要走了。”

“嗯。”雀并不看她，“我想——再待一会儿。”

“也好。”韩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的夫君——知你到这里来吗？”

雀一，“知，他陪我在这里。”

韩风四下看了看，却不见人，心里微奇怪，又想起一事，便问她：“我听说安荣王府在这里搜过一次，可找到公的尸了吗？”

雀摇一摇。

大海茫茫，要寻一尸，谈何容易？韩风心下黯然，又问：“那——是建的衣冠冢吗？在哪里，我想去瞧瞧。”

雀摇，低声：“他没有死。”

“你说什么？”韩风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我说——”雀望着她，双明亮，清晰地说，“他没有死。”

“当日的情形是我亲所见——”韩风冷静地说，“我赶到的时候，番千手和公都已气绝，两人都是满伤，面目血模糊，汤九律倚在一旁昏迷不醒，我扶着他坐在这块岩石上——”她指指稍远的一块岩石，“正要回去把公的尸背来，天人海阁突然爆炸，燃起漫天大火，火灭后，他二人的尸就都不见了——”

“这些我都知。”雀打断她，“但是，他没有死。我知他还活在这个世上，我能觉到。”

“他这样惦记你——”韩风咬牙，忍无可忍地说，“他这样惦记你，若是还活在这世上，焉能不来找你？”

“他在生我的气。”雀平静地说，“他怪我不把他放在心上，所以躲着我，我要去找他。”说完转就走。山风猛烈，撕扯着她的衣摆在空中猎猎起舞，她的背影纤细孤单，看上去格外悲伤。

“雀！”韩风忽然有不祥的预，急忙拦在她前。

“你让开！”雀冷冷地说，“天底下的某一个地方，他还在等着我，我要去找他！”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双亮得奇，衬着她苍白无血的脸颊，看得人格外心惊。

韩风忽然有错觉，她那双睛像是两团小小的火焰，正在一一地燃烧着她的生命，一旦那火熄了，楚雀便也不复存在——不由得暗暗心惊。

“你让开！”雀又说了一遍。

“我不拦着你——”韩风从背后一柄剑，递到她面前，柔声，“这是公的佩剑，我把它留给你。”

雀接过那柄剑，轻轻抚过剑，“龙剑，《名剑谱》排名第一，剑若龙，杀人无形。”双手一分，那剑便一分为二，原来是一雌一雄两把。雀拿起那柄稍小一些的，低声，“涤光剑，《名剑谱》排名第三，剑名涤光，非死即伤。”

“公得到这双剑的那天非常兴，他对我说，龙涤光原本就是一对——”韩风指一指涤光剑，“你看那剑鞘上，刻着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