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

雀望望窗外，“天气这么冷，吃这个正合适，只是煮这个费工夫，你若饿了，我去厨房拿些馍馍来。”

“我只想吃腊八粥。”

想不到他竟然也会耍小孩脾气，雀暗暗好笑，只好说：“那你等着我。”

客栈厨房里材料甚多，雀不多时便收集齐全，一齐淘净了放在锅里，自己坐在灶前，望着那红通通的火苗，只觉得若能每日这样为他洗手羹汤，真是说不的幸福……

门外忽然传来杂的脚步声，她并不在意，一会粥煮好了，她用勺搅一搅，盛一大碗来，正要去，小二提着壶来烧，见她在里面，一副吃惊的样，“姑娘，你原来在这里！”

“什么事？”雀正尝着粥的味，手里兀自拿着勺。

“你家相公得了急病，疼得满地打，怪吓人的，掌柜的四找你……”

“叮”的一声，那勺从她手里落下，在桌上磕了一下，又落在地上，一时间瓷屑四溅，雀茫然地望着它，像是望着自己碎裂的心。

他说想吃粥，只是为了支开她吧……雀疾步冲到楼上，见房门闭，便用力去推，却被人从里面锁死，只好叩了叩，“韩哥哥，是我，雀。”

“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隐隐颤抖，却故作轻松地说，“粥可煮好了吗？”

“嗯，”雀知他的心意，便不再勉，倚在门上一动不动，“已经煮好了，我尝了尝，好吃得不得了，韩哥哥，你要不要吃一？”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回答：“是吗？可是我……我现在想吃一酥，不想喝粥了。”

雀勉笑：“那怎么办？一酥只有五味居才有卖，城门又已经关了……我买桂糕来好不好？”

他在里面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她知他正在受苦，里面每一丝细微的声响都让她如同受凌迟，却只能装作不知，因为她知，他是一个骄傲的人，自己在他边，除了让他羞愧、痛苦、绝望，没有任何用……

这样的煎熬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终于归于宁静。这半个时辰对她来说，像是一辈那样漫长，她支撑着站起来，已经汗重衣。推开窗棂一跃而，见他蜷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她失神地跪倒在他面前，忍耐许久的泪终于无法控制，一颗一颗地落在他冰冷惨白的脸上……

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

不要怨我好吗？我只是不知该怎样才能拥有那样的勇气，让我可以亲看着你受苦。

不要恨我，你对我的恨，会让我宁愿从来不曾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请你忘了我吧……

“你已经想好了？”单落紫轻轻微笑。

雀。

“那就永远不要再现。”单落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只要你不再现，我会让他的记忆像这个被雪覆盖的世界，净得没有半灰尘。”

“好。”雀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