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又要走了……她轻声叹息，可怜天下这么大，竟没有一可以让她不再想他。

他坦然微笑，“你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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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武功还是那么差。”他说。

看着他举起的酒坛，雀惊恐地发现柳树下已经歪七竖八地摆着三个空坛，她夺过他手上的酒坛，随手摔老远，“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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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乎——”他摸摸心，“这命要来有什么用？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宁愿死掉！”

雀泪凝于睫。两年前，爹爹从西域万鬼城救回了当年负气走的娘亲，却因为遵守对韩秋的诺言不能中原。她虽然得到消息，却不敢赴西域与父母相见，一则分隔多年，自己没有照爹爹的嘱咐修习韩门武学，相见情怯；再则，她知自己一旦见到爹娘，难免听到韩不及的消息，她明知他早已把他忘记，却没有能力承担再一次被他遗忘的事实。他的名字早已化作一颗附骨钢钉，地嵌了她骨髓，每一次，都是血淋淋的痛……

雀瞬间被他温的气息包裹，鼻端呼着他上烈的酒味，忽然一阵弱，恨不能从此不顾一切，就在这怀里沉沦……

“这一次你又要去哪？”

雀刚想反驳，他的呼骤然急促，灼地洒在她的颈上，他的声音痛楚难当：“尽你的武功那么差我却从来没有赢过你，雀儿，我这一辈都不是你的对手。”

“好。”他很快地说，龙剑，“你拿着它，在这里刺下去，我就活不成了。”他左手抚，平静地说，“你从此不用再浪迹天涯，不用再过着那躲躲藏藏的日。”

“你以为……”雀颤声，“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吗？三年来，我

草丛窸窣作响，她知他走过来了，却不敢抬，“为什么骗我？”灼的气息在她脸上。

“你那样忍心……”他继续说，“不回洛，不回京城，不与任何人联系，就连楚师伯你都不肯见面，雀儿，你这样……只是为躲着我吗？”

雀恍然醒悟，拼命挣开他的拥抱，决然转，“你喝醉了。”说完脚就走。

他满不在乎地说：“是，喝了。你不是要去打酒吗？我这里就有。”

是他熟悉的嗓音，她一时无法辨析是梦是真。一直到她看见那倚在垂柳旁的影，才勉笑笑，“我去打些酒回来。”“打酒用得着背包袱？”他讥诮地笑笑，“为什么不锁门？不怕有人室行窃吗？你不会再回来了是不是？”

她不再犹豫，反手掩上门，穿过小院，推开篱门，再合上……

她无言以对。

雀接过龙剑，月夜如，剑锋利得似一泓清，她抬起手腕，剑尖对准他的，凄然一笑，“与其互相折磨，索都死了吧！”

“不是说好不再分开吗？”他的气息渐渐凌，“你却把我一个人抛在客栈，你想过我的受吗？！雀，你何其忍心！”

“若是不想活了，就去死吧。”雀冷冷地说。

她那样辛苦，才换来他平安生存的机会，他竟然说——不想活了？雀又痛又怒，一扬手想要打他，刚一手便被他握住手腕，他凝视她良久，忽然一用力，便把她拥怀中。

，便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天空，一直等到星落月，才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拿来，缚在肩上，临门前，忍不住又环视一遍这间屋，虽然简陋，却曾给漂泊的她短暂的安宁。

雀怔住，僵如石。

“雀儿！”他形不稳，声音惊痛加。

她吃了一惊，抬起，看见一对布满红丝的睛，“你喝酒了？你怎么能喝酒？”他自从练了《落心经》，心脉受损，便再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