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半醉的文海韵眯起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又下一酒后，突然咧嘴笑了开来：

但也有例外，每当住在对面翠微西里的那个小姑娘叫他“小六”的时候，他就不但不会生气，反而好像很喜听似得……

……

“一鸣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舒扬的声音里透着一倦意，“我好困哦……”

，又开：

“好了，你不要再喝了。”陆一鸣拦住她。

“困就早睡嘛，不用等我的。”陆一鸣握着电话，温和地说。

“第三杯，愿我们的友谊长存！”

“小六，还是你对我最好。”

“这第四杯，要敬我们最最辛苦也最最难忘，最最快乐的那段岁月！”

坐在车里，陆一鸣先给舒扬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有事可能要吃完饭才能回去，电话里，舒扬的语气透着的失望，但最后，她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叮嘱陆一鸣吃完饭早回去。

一句话把陆一鸣震得愣在那里，小六，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少年的时候，因为姓陆的关系，总有人叫他“小六”，但不知为什么，那时的他却很讨厌别人这么叫他，为此那些年，他可没少打架。

陆一鸣听得心中一揪，当初听到她结婚的消息，对于文海韵，他多少还是有过一怨恨的。他一度觉得，是她抛弃了他们之间的情，是她不够定，连两年都等不了他……

之后，偶尔见她跟着白司棠，衣着光鲜地现在报纸杂志上，他总是对自己说，陆一鸣啊陆一鸣，你看人家过得不是好的，你还在惦念着什么，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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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到国内，见得人和事多了，也渐渐明白，生在文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她比自己的不得已要多得多。

手机在袋里震了很久，陆一鸣终于意识到，走到边上相对僻静的地方，下了接听键。

“这第二杯，我要谢谢你当年对我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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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走到五营胡同的时候，文海韵已经站在那等他了。十二月初的天气里，她穿了一件米白的羊绒大衣，鼻尖冻得微微泛红，一边搓着手一边朝他走过来。

那一刻，陆一鸣有时光逆转的错觉，仿佛时间又回到了那个踏雪的冬天，回到了她每天在宿舍楼下等着他一起吃晚饭的日……

听到那清脆的啪啪声，陆一鸣不由

等到文海韵把红酒当了啤酒那样一杯杯往下的时候，陆一鸣才意识到她的情绪有不对。

……

“爸妈把我推就不我了；以前那些朋友在我嫁白家以后就只会说些酸溜溜的话；至于白司棠，他本就不知我想要什么，不过我想他也不屑于知吧，他想要的，不过是文家背后的关系网，呵呵，我只不过是他好吃好喝供着的一枚棋罢了……”醉了的文海韵趴在桌上，呢喃着说。

“你可真慢，我都等你好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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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餐厅里挤满了老外，因为周末的关系，里面还有乐队演。了烤土豆、煎猪排，还有老板特别推荐的地中海批萨后，文海韵举起酒杯，笑盈盈地看着陆一鸣说：“这第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心理暗示多了，终于快要有效果的时候，一瓶红酒让一切华丽的表象崩落——原来，她并不快乐。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听到这一句“小六”，他心里已经没有了多少的喜，反倒是平白生了几分苦涩。

这一次，陆一鸣没有回绝。

“我知雍和那有家英国人开的饭店，要不我们就去那吧，我请你吃饭，给你庆生。”

“哎呀，你还是早回来吧。”电话那的舒扬打了个哈欠，同时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