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知一辈生活在痛苦愧疚里，一辈都得不到救赎，才是最大的惩罚。

他这一生，都将是一个悲剧，从此连悔恨都觉得没有资格。

也想起了当初自己对他的狠，恨不得要他瞬间灰飞烟灭。

现在他这么问了，她就飞快地思索了一下。

你看，他总是这么淡然，哪怕两人之间了小小的矛盾，他也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夜清歌，说：“跟我来吧。”

后的人静等了半分钟，不见她回，也听不到她说话，几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声，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而后，他来到了夜清歌的边，微微侧，由下至上看着她的侧脸，“你不怕我害你的两个孩吗？”

如果现在的他还没有改过自新，如果他还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那么现在就是下手的最好机会，她就不怕吗？

夜清歌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的手此刻是握着席司曜的手的，好像她现在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这个男人，她说：“霍行知，言都变好了，我相信你。”

霍行知坐在椅上，远远地看着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可是看到她怀抱，靠在席司曜的怀里，再与自己现在的惨状相比，终究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痛，竟然红了眶。

有的人来了又走，若不是两个孩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夜清歌都不敢肯定，霍行知是否在这几天里，真的现过。

程言曾经也是那么那么地想要得到席司曜，也是得不到就想毁掉，但是最后，她不是也看透了吗？

霍行知收起自己的那些情绪，看着夜清歌，尽量让自己说话显得自然，“带我去见医生吧，我告诉他们怎么帮两个孩降温。”

他想守护的人，不愿被他守护，他也再没有能力守护。

可是哪里会有如果，有的也不过是后果，苦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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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歌觉得自己真没用啊，她是那么那么地害怕他会不见，所以有一不安就会扩大，而且，她也不能像他一样一直兵不动。

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在自己最的那个人失而复得之后，她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她在席司曜等了许久等不到她答案，正准备转离开的时候开了：“司曜…

不止是对程言，就连对霍行知，她也变了。

夜清歌没有转，这几天她和他之间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这么不咸不淡，少了那烈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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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病房门被推开了又合上，随后是脚步声在靠近，再是席司曜的声音传来：“医生说明天可以院了。”

——

她当初以为要霍行知生不如死，受到报应，甚至付生命的代价才能让自己心里不再恨，可是现在她才明白——

如果自己不曾走过错路，那么现在站在她边的人，拥着她的人，会不会是自己呢？

如今能帮她这么小小的一个忙，他该多么庆幸、多么激上苍呢？

他想偿还的人，不愿接受偿还，他也没有机会去偿还。

几乎是一年的时间没见了，再见的这一刻，彼此四目相对之时，竟然恍如隔世。

长长的走廊里，霍行知看着前的人，终于明白——从此以后他都无缘光明，他就一辈生活在黑暗里，痛不生。

霍行知勾着一笑，低声对后的人说：“麻烦快一。”

她的神那样地清澈，看得霍行知心里居然揪了起来，起先只是微微地疼，后来就很疼很疼，几乎让他呼困难。

此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五多，从八楼的窗望去，城最南边的海上，火红的晚霞染了半边的天，那样地烈。

夜清歌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她从未想过自己叫他来，是因为相信他，还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余地。

他抬起一只手，了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再抬看夜清歌，“你是因为信我，还是因为不得不信我？”

而你霍行知，真的还没悔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