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尔突然问。

“——不，没什么。”

“脚底下总是踩着多余的，但不是蔷薇。”

“……别的妖呢？”

*

“还有轻浮的、一开就会说谎话的表情。”

他们瞪大了睛，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夺过铅笔在原有的画纸上继续删改。

“首先，没有这些多余的胡。”

力有缺损、生长也不完全的妖少年林德尔，无法施展任何超现实的奇迹。

“还有，能够治疗这程度的疾病不是梅林的特权，很多妖都得到。”

林德尔拿起橡：“但是有啰嗦的长发——看上去也更年轻一些，妖在力充足的情况下都很难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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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不太喜梅林。”

尽量避免剧烈运动的结果就是，史夫比别的同龄人有了更大把的时间，即便是没人系统教学，也能照着《零基础速写门》之类教学书籍的指画得有模有样，即便是寥寥数笔的铅笔速写，光影关系也勾勒得恰到好。

——但可惜的是，他不行。

“什么？你是说湖中仙女……或者勒菲？”

“……已经从你刚刚的描述上充分地受到了。”

这一次，林德尔更加认真地辨认了一番对方的表情，接着他接过史夫手里的铅笔：“你画的有不像。”

“嗯……巧克力？喏，别吃太多给自己造成负担喔。”

“大概因为他是梦吧，虽然备知，但是本质上和人类是截然不同的生。”

他托着下说，反正克·吐温也不喜梅林，还为此写过一本颇为讽刺的《康州国佬在亚瑟王朝》：“如果梦都是这个样的话，那我也不喜梦。”

金发的少年低着调。

“这是你画的？”

史夫有不好意思地挠：“虽然不是很喜对方的法，但是还是画了幻想中的形象……总觉得，像是哮之类的疾病，他一定有办法轻而易举地治好。”

和亚瑟两任王的臣下，不列颠最名的廷术师，梅林最后的结局却是消失在了仙女湖当中，前往了人类无法抵达的阿瓦隆之。

林德尔也看了过去：“你画的是谁？”

林德尔说：“毕竟人类的故事与梦只梦的饵而已。”

这算是什么解释？史夫皱眉，不过林德尔的思路一贯脱，偶尔就会说些稀奇古怪的话，因此他并没有想太多。 [page]

詹姆斯叹：“我第一次见你用这么多形容词。”

“杖也更长，缀着多余又麻烦的绶带装饰。”

他的绘画技巧比史夫要差一大截，没过多久，白胡老人的形象就被涂改得七八糟，到最后，林德尔放弃一般地将速写本还回去：“总之，梅林不是你想的那个样——不过我也讨厌他的。”

面前的金发少年缓缓收回视线：“我想吃上次你们给我的那东西，你还有吗？”

史夫眨着睛，这些形象在里基本上都比较扁平化，实在让人没什么特别的观——说到底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讨论妖的类，本就像是成年人期待圣诞老人一样奇怪。

他把一枚金币巧克力放在林德尔的手心。

詹姆斯伸长了脖看了看：“像那么回事嘛！”

等到詹姆斯抱着篮球满汗地回来以后，那本《亚瑟王传奇》已经被翻到了最后一页。史夫的素描本上简单勾勒着一个穿着长袍有白胡的老年人形象，他站在一片开着蔷薇的丛当中，手里举着一小细，权当那是杖。

“什么？”

“之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