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对方的脸腾地一下有些发红：“我是，觉得……”

“我都可以。”

史夫就又有些忧虑，他说什么林德尔就信什么，实在太好骗了一。

明明他为了装成人类每天还要额外消耗聊胜于无的一分力……

曲奇饼放在他们两个前，依旧香气扑鼻，但林德尔一要吃的意思都没有。

“只有亚茨拉斐尔那样的人才会喜吃人类的！”

他们会因为任何微不足的事情而失去生命——车祸，枪击，哮发作，据说还有人果过，只要吃一两生酱就能一命呜呼。

现在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明显过对方，至于詹姆斯则是早就猛地蹿个，三个人站在一起仿佛一排等差数列。

“……你是不是要哮发作了。”

“这个，是因为……”

很明显，他们对“林德尔是妖”这一接受度良好。

往好想，妖的生命格外漫长，所以他们的友谊也能够维持相当长的时间，史夫宽自己。

詹姆斯和史夫开始自发地为林德尔打起了掩护，包括但不限于两个人分掉多来的那份午饭，以及在反复确认了对方的力剩余量还足够之后，偷偷投喂巧克力给他吃。

不过这世界上应该也没人真正能让他吃到亏吧。

林德尔仍旧会在育课的时候坐在远旁观一群人打篮球，膝盖上放着各各样从亚茨拉斐尔的旧书店里借来的读本，内容从厌恶梅林的克·吐温到一些由人类杜撰的童话；史夫的速写平也稳步提升，素描本上勾勒着少年人的侧脸，有着尖细狭长的耳朵，和比人类大一圈的虹。画中的少年安静地看向远，似乎有风起垂至鬓角的浅金发。

对方仍是不放心的样，侧过去听他的心率：“可是你的心听起来不是很正常……”

没等亚茨拉斐尔明说，两名少年就拍着脯表示自己一定会保密，结果到最后就连克劳利都没能说“脆洗掉这两个家伙记忆”的话。两个活了六千年的家伙不知了什么布置，总之关在房间里忙忙碌碌一下午之后，着黑大墨镜的男人笃定地表示，接下来肯定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了。

“在家关系存续期间，我和克劳利会用力的羽来行补充，等到再成长一些以后，林德尔就会有自己的办法……这不用你们担心。”

林德尔也凑过来看他的草稿：“为什么特意画成那样？”

——这会给我带来负担，这个时候他们再想起这句话，就都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克劳利端一叠曲奇饼，放在了两个少年的面前：“羊人的事情肯定吓到你们了，吃东西缓和一下吧。”

尽对方这样声称，但是投喂的过程并没有停止，詹姆斯理所当然地表示不会有生不喜吃巧克力，如果狗吃巧克力不会死的话它们肯定也会上这甜的：“而且克劳利先生偶尔也会喝酒嘛，我还看到过一两次。”

所以说，这大概是六千年大龄天使和恶的从容吧。

“不用，不是哮。”

他们的成长速率终究是不同的，他和詹姆斯总有一天会成为胡拉碴的成年大叔，但对方说不定在他们的有生之年永远都保持着少年人的面貌。这样的念一闪而过，史夫阖上素描本，“今天去看电影吗？”

所以说妖真是犯规的生！史夫涨红了脸解释，说人类就是会有各各样的情况！对方满脸信服地，说你们人类真是太麻烦了。

之后的学校生涯和过去如一辙，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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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都在饿肚！”

对方没什么挑拣，实际上就像是“所有人类的长相在他看来都差不多”一样，人类所地造来的影片也没什么特别引人的地方，但他仍旧顺从地站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

史夫满脸复杂地阻止了自己妖朋友的举动，克劳利先生曾经说过他们这长寿生的心智发展速率和人类不同，灵魂形式也有差异，林德尔有极大的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保持着现在的长相和心。

林德尔开始熟练地在背包里掏药：“人类可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