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中士？很不凑巧，我今天正好写过他的讣告……很遗憾，先生。”

霍华德说：“甚至不需要一个测谎仪。”

“该死的！”

“别这么说嘛，这是偏见。”

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林德尔的睛：“妖都是这样的生？”

史夫迅速地瞥了一林德尔，又再度直视回来，脸上毫无一丝犹豫：“人类是没有制协议的，但我们三个说好了要一起结束战争。”

“不是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去。”

林德尔回忆着对方曾经和他一样的时候：“当时我和基经常以‘史夫患了哮我们要带他去医院’为理由逃课。”

被话题无辜扫的金发大块在接到两人审视的视线之后就开始脸红，显然四倍力和特殊的药剂没办法阻止他内的血涌上脸颊。

林德尔说：“我需要知107师团原本的作战目标是什么，上次见到他们作战记录的时候，这支队伍还没有奥地利境内。”

没有人接他的话，谁都知在战争当中生命的廉价，会议在一片愁云惨淡当中不了了之，霍华德原本打算请史夫和林德尔吃个饭，旁听完之后考虑到这可能是额外的消耗，又打消了这个主意。

对方嘴翕动，像是要对他说什么，但终究没了力气，歪倒在担架之上。救援相关的内容林德尔完全帮不上忙，也没人指望他去什么，很快一机舱的伤员就被“装卸一空”。

“正常搜救无果之后会暂时被确认为mia（战斗中失踪），程不可能这么快发布讣告，如果确认kia的话，起码能见到那个银白的金属牌。”

再简单一的理已经不需要他去详说了——人的生命是这场易当中最廉价而基础的分。

看到所有人都没理解这意味着什么，林德尔又用他们能理解的话语调重复了一遍。

史夫双手在桌面上，型和差带来无声的压迫，湛蓝的睛和菲利普斯上校对峙，良久之后，一直站在一旁的卡特探员松了：“就算你知也无济于事，那地方……”

“……其实还是会一的。”

“简单来说，汲取不的恐惧，杀不完的生命，永远战栗的灵魂，生生不息的养料。”

“我猜他连撒谎都没学会。”

“什么？”

史夫怔在原地，但林德尔立即反驳：“他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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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德尔的假期过到了尾上之后，传来了前线一支队整失去联络的消息。

“只有人类才会不守承诺，虽说恶也喜在契约的协议内容里动手脚，但无可置喙的内容他们还是会照的。”

“只要签下誓约的话，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是这样吗？”

史夫的反应比他更快，他已经抢先一步已经冲到了菲利普斯上校的面前：“107师团的情况怎么样？你手里有没有战死的人名单？我想知一个人的名字——”

霍华德拍了拍他的，金的发也跟着上下晃了晃：“又不是没有诚实守信的人类，你看罗杰斯就是。”

*

转瞬之间，林德尔想起了更加重要的另一件事。

“噢天，我还以为你从来没听过这些课。”

空气当中弥散的沉重和绝望在妖的知中非常锐，大概是从“海雪山的氧量”变成了普通原地区的差别，但林德尔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没什么汲取力的兴致。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他的旁边匆匆而过，林德尔短暂地和一位膝盖以下被截断的患者对视，对方的睛里情绪复杂得让他难以辨别，浑浊而烈。

一个小胡军官一拳砸向桌面：“这不是用人命来燃料吗！”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一阵笑声。

他想起几年前参加过的一场婚礼，人类是无法用力来约束自的生，所以才需要上帝来见证——可惜上帝压懒得看。

“我需要知真相。”

菲利普斯上校嘟囔着：“妖睡眠的时候也能听人说话吗？”

奥地利的战报传到国不算快，等到侥幸逃脱的士兵被运输机送回本土基地之后，妖的良好视力还能让他看清楚那些绷带之下逐渐沁的红血，和被潦草包裹的断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