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尔看了一饭盒里剩下的炖土豆数量：“把这些全都吃完？”

林德尔问。在他们开始谈话之后，病房里的其它看护就非常适时地悄悄离开，此时此刻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史夫：“……”

“那你呢？刚刚你们在聊什么？”

分不清饥饿和这类情绪的林德尔，很大概率不可能和人类发展类似的关系……这有太超纲了。

“你这样没问题吗？”

史夫整张脸都涨红了，明明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医疗帮助问题，而且他自己之前也是着一张无懈可击的脸在谈论，但是在面对林德尔的时候，这再正常不过的话题都显得妖不宜了起来。

看到林德尔在回复短信，史夫也有好奇地伸过来想看看对方到底是在看什么东西，于是林德尔举着屏幕也给他展示了托尼拍摄的金苹果照片，两人一起叹了一番传说当中的植果然确有其事。

“所以？”

史夫明显羞赧了一下，有些腼腆的表情，耳廓上都沾了红：“我手现在这样……他们说，没办法正常地吃东西，也握不住刀叉，所以，嗯……”

能生吞下去。”

史夫注视看已经漂浮起来的第二块土豆块：“我是说，原本力就不是很够，还要浪费在这地方。”

林德尔描述了一下：“大概还有二十份一模一样的吧。”

那些人当中，会不会有人……和林德尔的关系，比他自己还要亲近？

林德尔反驳：“明明很有用。”

那他或许真的很缺乏力。

“从基的病房里，那边还有好多。”

斜躺在病床上的家伙伸了伸脖，用嘴接住了那颗漂浮在空中的土豆块，一边咀嚼一边问：“你从哪儿拿过来的？”

于是他说自己的推断：“史夫，你饿了？”

他突然觉得，这些担心可能有些多余。 [page]

房间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史夫的情绪还是那么让人难以辨别，林德尔抖动了一下鼻翼，觉得这大概不是由疼痛所引发的——战场上他没少知痛觉所带来的情绪波动，那些信息量更加单纯和尖锐，远不如现在隐忍驳杂。

“我……”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浪费！”

“没那个必要。”

史夫：“……”

这么思考了一番，反倒真的是有饿。于是史夫，打算用手肘去呼叫铃。

林德尔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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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又牵扯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他面前看上去没什么外伤的家伙同样很缺力。

“然后你就待在这里让刚刚那个护工帮忙。”

“所以……她刚刚是来问我需不需要找一个护工来帮忙……”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包任何情绪，也因此没让史夫读取到任何多余的东西——林德尔向来不太在意细节，对于其它人类毫不关注，史夫当然不会觉得过了七十年之后对方就能

确实是很有用没错……史夫接住第二块土豆：“但是能不浪费你的力量的话，还是节省一比较好？或者你先去把索尔的那个金苹果吃掉。”

林德尔想象了一下护士过来帮忙的场面，拉开窗了去，没过多久又拎回来一袋单人的病号饭。大块的炖土豆发腾腾的香气，林德尔伸一手指，饭盒里的土豆块抖动了一下，其中一块从盒里飞了起来，裏着亮晶晶的凑到史夫的嘴边：“你要吃吗？”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问过这家伙在这么多年里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人类，七十年的时光几乎是普通人类一生的尺度，而在这“一生”当中，他显然也会接纳和送别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