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两人的态度多差，江川步多像个小孩似的鼓起脸颊，田山火只是摘下帽，用他光洁的颅以及弯曲的脖颈面对两人。

“……”

“他的葬礼日期，定下来了。”

有自己一行为逻辑，可那逻辑外人又无法了解。

……

以福泽谕吉与田山火的关系，本不该看着老友低声下气地歉，可今日，又不同了。

【我也想知，那样的安和君怎么就死了？】

织田作说完之后，太宰依旧没什么反应，于是他只说：“你会来吧，太宰。”

“哈？”与谢野晶语速飞快，连成串的词语都糊不清了，“你是说那个安和死了？你在开玩笑吗？世界上真的有能够杀死他的人？而且还是涩泽龙彦他们？” [page]

“为什么选择那天？”

“对了。”织田作忽然想起他此行的重，那最需要通知安和的事。

织田作说：“或许对所有人来说，他的死亡就像是愚人节玩笑吧？”

几乎是在最后一个人带上门时，与谢野晶脸上撑着的愤怒便山崩似的垮了下来。

田山火离开后，武装侦探社陷死一般的沉寂，田山袋与两名文员恨不得自己的躯蜷缩蜷缩，躲地底隙中。

他一定会很兴，田山火知，自己的学生，心思从来都不在政务上，他只是被迫着、迫着，因为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而不得不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我很抱歉。”

“4月1日。”

田山火苦涩地想。

于是他不仅仅低垂下颅，还佝偻脊背，弯折腰杆。

“在加军警之前，所有的成员都要写一封信，照田长官的说法，那封信是遗书，尤其是没有家没有拖累的人，要通过遗书写明自己财产转让给谁。”

“不可能。”

就连与谢野晶都挑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看向田山火：“请不要开这玩笑好吗？田长官？”她的额上写着“再瞎柴刀你信不信啊！”

“听说安和的遗书明确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他所有的财产都捐献给助学机构，第二件事则是，他希望能将葬礼选在一个有意思的日。”

【让你们失去了最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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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步发着脾气。

“绝对不可能。”

太宰微微挪动。

【那样的人，重新开始人生也不错。】

他说了一个绝对不算是笑话的笑话，不，织田作这样的人是不会说笑话的，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真的要遗忘你留给我的回忆吗？】

【你是这样希望的吗，安和？】

“……”

就连福泽谕吉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似的，双手稳稳地揣着生风的大袖，关门离开。

有意思的日……

【那是只有他们才能决定的事。】

“我真的、很抱歉。”

【悲伤也好、痛恨也好、哪怕是肆无忌惮的谩骂与指责，都不是他人能代评判的。】

“你知他当年轻轻松松杀了涩泽龙彦三次吗？那家伙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也想知啊。】

“谁知呢。”

他能够想象安和龙也因为政治团的权利倾轧而退中心舞台，那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日？或许会去教书吧，在东京某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里，实现自己教书育人的梦想。

田山袋是胆小的宅男，他耸背缩脑袋，揣着公文包鬼鬼祟祟离开了岗位，剩下的人有样学样，通通跑了。

“某意义上，是他自己选定了愚人节。”

“并有明文规定，遗书不能上空白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