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婚第二章（6）

钟老师看着文丽兴奋的笑脸，脸上闪过一丝忧郁，没回答，说：我该走了。

钟老师温和地看着文丽，问：你结婚了？

文丽固执地追问：那为什么？

钟老师平静地说：我现在拉二胡。

钟老师看着文丽忽然笑了，说：今天，真兴来你家，我有一年没这么兴了，真的。

文丽又问：她不你了？

钟老师不看文丽说：是。

佟志看着钟老师，问：是吗？

文丽说：你还喝咖啡吗？

文丽看着钟老师背影，喃喃地说：钟老师真可怜。

钟老师慢慢收回手，说：年轻赶上新社会，真是好啊，我是早生了十来年……

文丽终于哭了。

钟老师一笑，喝茶。

文丽红着脸说：是啊，老师，我听说你调工作了，是吗？

钟老师从兜里掏纸和笔，一张照片飘然落地。文丽替钟老师捡起来。照片是钟老师和一位姑娘的合影。文丽忘了还钟老师，她愣住，慢慢抬看着钟老师。钟老师神忧郁，拿过照片，放上衣兜里。

钟老师愣了片刻，说：不太喝了。

文丽说：他是技术员，好的。钟老师你也结婚了吧？

文丽又说：你的钢琴弹得很好，我听过。

文丽脸红了。

钟老师摇摇。

钟老师中闪过一丝忧郁，说：啊！是啊。

两个男人握了手，谁都没说话。钟老师走了。

文丽也看一钟老师，说：这位是钟老师，我师范的老师，我爸的朋友。他叫佟志，是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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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父说：小娟让你妈赶摆桌，客人都到齐了。

文丽说：爸，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师范学校最受学生迎的语文老师啊！

文丽送钟老师从屋里来，文丽说：爸爸真是，你要走了他送客人还不回来。

文父说：想起来啦，钟老师，知就早请你家来啦。小娟可崇拜你啦，把你上课的每句话都记在本上。你在课堂讲的那些苏联小说，她回家就买，天天看，觉都不睡，睛差看瞎了，结婚别的不想，就想着那些苏联小说。

钟老师说：我现在教音乐和术。

文丽笑笑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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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问：你现在还教语文？

钟老师还是摇。

钟老师看着文丽，说：在学校觉得你们班里你最小最不说话，现在也结婚了，人是什么的？好的吧？

文丽兴奋了，说：我见过你的女朋友，又漂亮气质又好，听说和你是大学同学。

文丽睛越来越，声音也哽咽了，说：老师，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你多么意气飞扬啊，什么事儿你不懂啊。我们都觉得你是优秀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事能难倒你。因为……因为你……

文丽声音哆嗦：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

客人吃完饭，陆续走了，屋里就剩下钟老师。钟老师在昏黄的灯光下，和这些古旧的东西在一起，有一奇特的凄凉觉。文丽给钟老师递过茶。文丽说：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中山装，觉特怪。你还是穿西装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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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老师说着伸手。文丽慢慢伸手握住钟老师的手，她的睛了，说：老师，别以为我还是孩，我都结婚了。你心里一定有很多话，你为什么不说来？

文丽问：你不她了？

钟老师说：我下个礼拜准备结婚，本来是请文先生参加婚礼的，你也来吧。

钟老师说：没事！我给你写地址。

钟老师掏手绢，替文丽泪。佟志这个时候突然现了，一抬，愣住了。看到一男人给文丽泪，又看到文丽接过手绢，捂住睛。佟志就咳嗽了一声。钟老师转过脸来，静静地看着佟志。佟志一看清钟老师，跟着肃然起敬，因为钟老师真的太像老师了。文丽放下手绢，看见佟志，有一尴尬说：你怎么才来？我爸我妈都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