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说：不洗更睡不着，睡不着更饿，你让我洗吧，你和燕妮睡。

金婚第三章（8）

佟志笑了，说：你老婆生儿以后，声音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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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有气无力地说：你那个脚，冲冲去，多臭了。

佟母走后，佟志和文丽的日又老样了。但是国家不是老样，全国人民都挨饿了。这一天是月末，文丽家里快断粮了，文丽看着饿得大哭的燕妮，泪汪汪地瞅刚门的佟志。佟志苦笑笑，坐到椅上，从兜里掏大庄给的两个都是一半的馒。

大庄和佟志又在厕所的窗烟，他们用报纸卷着烟丝，烟味很重。忽然，走廊上响起庄嫂又又亮的嗓门：大庄！大庄一激灵，赶将烟掐熄。

文丽起往外走。佟志问：还洗啊？

燕妮爬到爸爸脚上闻味说：爸爸臭。佟志晃晃当当抱起女儿，亲亲女儿的脸说：燕妮臭！文丽看着父女两个闹，一脸安详地笑了。

佟志说：偷的。

文丽接过，看着佟志，问：哪儿来的？

佟志和文丽这一通，两人都到床下，赶起来，疯狂穿衣服。文丽压着气，答应着：啊，上就来！

这时，两个人就听见推门声，佟母的声音传来：文丽，文丽，在里吗？又在换衣服啥？

文丽一坐下，叹气，端起杯，说：吃吧！别噎着了！

文丽立刻盯住庄嫂问：你家见底儿啦？

文丽说：不用不用。

佟志看着苦笑，说：你呀，到什么时候也不忘穷讲究。

佟母在门外又喊：“大志，明天看下火车票，我想走了。

燕妮已经到一半，可怜看着妈妈。

金婚第三章（9）

庄嫂一笑，说：北京人可能吃不惯粱米，别瞅着不如大米好吃，可禁饿，吃一顿一天都能下来，我们大庄和我儿全靠吃这个。

文丽嗽吐掉，说：什么牙膏，我都大半年没用牙膏了，就泡盐。

庄嫂看了文丽一下说：得，我煮好了给你盛一碗。

文丽和佟志都愣住了……

燕妮盯着馒，学说话说：爸爸吃馒，燕妮吃饱了。

文丽说：嗨，就是去去嘴里那味儿呗。

：你注意力集中成吗？想东想西的！

文丽急呼：别，脏！

文丽愣了片刻，手捂住了胃，她真的饿了。文丽蔫蔫脑地了门，

文丽说：这半个给爸爸吃，爸爸上班辛苦，啊。

文丽把大半个的馒递给燕妮。燕妮狂啃，几吃完，看着另半个馒。

佟志过来拿起馒要给燕妮。文丽拦着接过馒，放在桌上，拿把小刀切，馒已经放了，刀不利落，一用劲，剩下的一半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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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志说：你这也叫老师说的话？

房里文丽正洗漱着，庄嫂拎着桶来，见文丽刷牙，探看文丽嘴里并无牙膏泡沫，庄嫂嘻嘻笑着说：我看你用啥刷牙，我寻思着，现在饭都吃不饱，你还买牙膏牙粉啊？

燕妮捡起来就往嘴里。

大庄辩解说：我没烟，我的是茄叶。

佟志蹦着穿，死活扣不上扣。文丽帮他扣，不料夹着他那活儿了，佟志疼得“哎哟”叫着直蹦。

大庄钻厕所，就听外面庄嫂一阵训斥：又又！早晚家里那钱都让你没了！

佟志听了一愣，赶举起手中烟末凑到鼻前，立刻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嚏。佟志掐了烟，厕所回了自己家门，屋看看文丽还没睡，说：睡吧。

文丽不好意思了，说：这怎么好意思，你家小，正长呢！

庄嫂说：你们读书人，讲究是多。庄嫂提着桶走几步，走到门回过，犹豫着又问：你家粮够吃吗？

庄嫂问：那用吗？

庄嫂说：没有，我是说我老家捎来粱米，你拿去。

文丽又问：哪儿偷的？怎么才偷了两个半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