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志说：我去扎了，成吧？

一听这话，文丽不呜咽了，说：你可不能再变卦啊！

佟志说：我保证。

可是，文丽第二天请假去了趟医院，听妇产医生说得引产，还得刮，就吓回来了。下班后，回家躺在床上，闹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夜，就是睡不着，又着佟志问：怎么办啊？不啊？啊，你说啊！

佟志已经困得不行了，撑着说：吧，我陪你去！

文丽说：你陪什么陪，你能陪我挨刀啊，我听说引产比生孩还遭罪，大夫说要是不净还得再刮一次。我的妈呀，我活不活啊！我恨死你了我！

佟志说：我也恨死我了，你要是不怕当寡妇，不怕孩没爹，我立死了去！

文丽沉默片刻，不知佟志已经睡着了，突然说：，必须！

文丽又一次去了医院，又一次从医院吓得跑来。她在工厂附近小湖里走着，仰面朝天躺在冰面上，摸摸肚，突然放声哭嚎：你个小坏，你怎么就不来呀，你给我来呀……

金婚第五章（4）

秋天到了，文丽终于生产了，又生了个女孩。佟志听到生了女孩，一，就坐下彻底没劲了。

佟志去给三女儿办，他填表时递过生证明。派所民警看一，随说：真可惜啊，要是你早来一天，就能多领一个月粮票什么的了。

佟志愣一下，问：什么意思你这是？

民警说：你看啊，这粮票、油票、副票、豆腐票、麻酱票、工业券，不老少呢，就差一天。

佟志直了，拿着笔写不下去了。

民警看着佟志，问：佟工，你想什么呢？

佟志看着民警，突然说：小赵，我这辈没求过人没撒过谎。

民警通情达理地说：佟工，别这么正式，想说什么就说吧。

佟志写下生日期，递给民警，问：我这么写，成不成？

民警抬看佟志一，淡然一笑，说：成啊！大家都一样，我有孩，我理解！

佟志，一脸茫然。民警要盖章，但名字一栏没填，就问：孩叫什么？

佟志茫然说：叫多余，小余，多多余吧！

民警愣一下，问：到底叫什么？

佟志停了一下，说：就叫多多吧！

民警念着：佟多多……

文丽仍躺在床上。多多已经在小床上睡着了。佟志推开门，沉着脸了屋。文丽说：这么快就办完了？

佟志走到床边，把簿给文丽。文丽翻开簿，发现里面有一沓粮票之类的票据。文丽奇怪地问：怎么刚生就有粮票啊？改革了？

佟志一坐下，说：我撒谎了，孩生日提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