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妮看着佟志夹着公文包过来，嘟囔着说：狗就不上学，回东北老家当小民兵天天抓特务，我为什么要上学啊？

金婚第七章（2）

佟志说：你怎么知？

佟志忙说：别，我前年借你的还没还呢！

燕妮看着佟志，希望爸爸能反驳妈妈。佟志搔搔，冲着燕妮说：这次听妈妈的，啊。上学多好啊，教室里那么多小朋友，大家一起闹革命多闹啊！

佟志抬看着墙上的新标语：抓革命促生产！佟志摇摇，一丝苦笑。

文丽愣了一下，就问：家里来信了？

文丽一听炸了，上前推开佟志，说：你怎么老跟我唱反调啊，现在中央都号召中小学生复课闹革命！燕妮越大越不懂事全都是你惯的！

大庄溜溜达达过来，见佟志看着标语发呆，就说：唉，有你一封信。

文丽放下菜刀，回过，盯着佟志，说：你妈哪次来信不都这事儿啊，我背都背下来了。

文丽说：一看你结我，我就知有事了。

文丽伸手要打。燕妮脖一，说：你打击报复革命小将！

燕妮说：我建国表哥就没文化，考试才得十分，到兵团队还当连长哪！

大庄叹气说：请假回去看看，反正厂里也没啥事儿。

佟志匆匆了门。文丽一气没尽，憋回去了……

大庄说：我又不借你利贷，你慢慢还呗。

佟志弯下腰，为女儿整理书包，随声附和：就是，上学有什么意思！

佟志说：现在工资停发，就一补助，哪还有车票钱？

文丽训斥着说：你不上学？不上学你长大能什么？

佟志低下，说：我妈说的也有理，南方虚岁都七八岁了吧？该上学了！

佟志合上信，停了片刻，说：我爸又住院了！

燕妮抬手指着文丽的脸说：你破坏革命积极！

文丽苦笑了，说：你爸病了要住院，你妈带不动南方要送回来，不就这儿事儿吗？

佟志说：我妈也是为孩着想，说南方现在一四川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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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又开始切菜，说：回来就回来呗，我就烦你这一天三变。那会儿说舍不得，要中学才回来，我经过艰苦的思想斗争好容易同意了，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又变了？

文丽耐着说：到农村去就不要文化了吗？

佟志的车间也已经复工了，没有了“*”前的张工作气氛，车间里充满了厚的政治气氛，到是标语和宣传画。工人们神状态懒散，青工们的车床开着，人却聚在一起打打闹闹，没人敢，有的工人脆打扑克牌。佟志仍是“*”前的模样，夹着图纸行匆匆，见青工打闹、不好好工作就训斥几句。

丽给燕妮背上书包，燕妮就扔掉。燕妮说：我不想上学，就不上学！

佟志说：来信是来信，不是你想的那样。

文丽气得一甩手，发怒了，喊：我说你听我说话没有啊？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孩上学是学文化上课，什么闹革命啊？！

文丽说：那是不正常的啊，你跟他学，你看他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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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志回到家时看到文丽正在饭，想一想，过去说：我来吧，你歇会儿。

大庄说：我那儿还能拿。

佟志问：你又看我信了？

文丽气得喊：佟志，你你闺女！越大越不成话了！简直就是个疯丫！文丽说着甩开燕妮，抓住一边穿的多多，叫多多穿上棉。

佟志叹气又说：我妈说，想让老二回来。也是，孩要上学了，该接回来了……

燕妮说：到农村队啊！当知青啊！

燕妮和多多都吓得不敢说话了，赶低整理，然后手拉手往外走，走门。燕妮悄悄关上门，却在外面喊：爸爸，我上学要迟到了。

佟志皱着眉接过信，打开信封读起来。大庄冲着车间角落里的一个女工挤眉的，然后掉又看佟志，问：家里又事儿了？